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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寝室来客(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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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拼命地和自己的身体较劲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就站在她的床边,离她不到一米远。这次她看清了他的脸——或者说,她看清了那张脸上不应该存在的所有细节。他的皮肤白得不正常,不是亚洲人那种黄白,是像被漂白水泡过的白,白得发灰,白得像一张放了太久的纸。两个眼窝深深地塌陷进去,眼圈发黑,不是熬夜那种黑,是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的黑。满脸的胡茬,乱糟糟的,嘴唇干裂,嘴角往下耷拉着。他的眼睛是睁着的,可眼球上像蒙了一层灰,没有光泽,没有焦点,就那么直愣愣地、空洞洞地盯着林溪的方向。

林溪想尖叫。她想闭上眼睛不看那张脸。可她的眼皮也动不了了,只能眼睁睁地和那个男人对视。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的腿上。

那东西不大,大概十来斤的样子,像一只肥猫的重量。它先压在她的左小腿上,然后慢慢地、一节一节地往上挪。林溪拼命地低下头去看——她看见了。

那是一个小孩。

两三岁的样子,全身上下是半透明的,像一块被打磨过的毛玻璃,身体里隐隐约约透出一层淡白色的光。小孩光着身子,没有穿任何衣服,皮肤上没有任何纹理,光滑得像一个还没上色的泥坯。看不出是男是女,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两个浅浅的凹坑,嘴巴微微张着,像一条搁浅的鱼。

那小孩从她的小腿爬到膝盖,从膝盖爬到大腿,从大腿爬到肚子上。它的动作很慢,很稳,每爬一步都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它的身体压在林溪身上,冰凉冰凉的,不是冬天摸铁栏杆那种刺骨的凉,是一种温吞吞的、潮湿的凉,像一块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石头。

林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想喊,喊不出声。她想动,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透明的小孩从她肚子上继续往上爬,爬过她的胸口,爬到她的脖子旁边。

小孩停了一下。

然后它伸出两只小手,掐住了林溪的脖子。

那两只手一贴上她的皮肤,林溪的呼吸就断了。不是被勒住的那种断,是像有一只手伸进了她的喉咙,把所有的空气从肺里抽走了。她张着嘴,拼命地想吸气,可她的肺像被抽成了真空,一丝气都进不来。她的脸开始发烫,耳朵里嗡嗡地响,眼前的东西开始变暗,像是有人慢慢地把灯关了。

林溪疯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开始拼命地挣扎。她扭动身体,拱起腰,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脖子上。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是喊救命,不是喊妈,是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发出的声音——一声嘶哑的、从嗓子眼最深处挤出来的尖叫。

那声尖叫一出口,掐着她脖子的手忽然松开了。她猛地睁开眼——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眼睛闭上了——看见那个透明的小孩和站在床边的男人同时消失了。不是跑掉了,不是躲起来了,是消失了,像雾气被一阵大风吹散了一样,干干净净,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溪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能动了。她浑身是汗,秋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她哆嗦着把自己缩进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牙齿磕得咯咯响。她不敢下床,不敢动,不敢看东边那个角落,甚至不敢闭上眼。她就那么坐着,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像一只受惊的猫。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了同学们的说笑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林溪!林溪!去不去食堂?”她张了张嘴,嗓子是哑的,发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不去了……我再躺会儿。”

她听见舍友的脚步声走远了。她在床上又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来,走廊里的灯亮了,她才慢慢地从床上爬下来,换了一身干衣服。她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脸色惨白,眼圈发黑,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脖子上有两道浅浅的红印子,像被什么东西掐过。

那天晚上,林溪发起了高烧。她妈是八点多接到电话的,挂了电话就往学校赶,到了宿舍一看,林溪缩在被窝里,烧得脸通红,嘴唇起了一层白皮,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妈问她怎么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这两次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一遍。

她爸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学校。老两口跟校方谈了一上午,学校一开始说可能是孩子压力大产生的幻觉,后来看她脖子上的印子,不说话了。最后学校同意把林溪从一号宿舍楼调到二号楼,连原来宿舍的另外五个女生也全部搬走了。那间靠窗下铺的床位,后来一直空着,再也没有住过人。

从那以后,林溪再也不敢一个人在宿舍里睡午觉了。她说,那个画面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半透明的小孩,从她的腿上一点一点地爬上来,冰凉的小手掐住她的脖子,肺里的空气一点一点地被抽走。她每次闭上眼,都能感觉到那两只手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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