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老水夫断指压闸,四条暗船全军覆没(2/2)
后船急忙倒桨。
岸上的韩六叔扯动绳索,旧渔网从水下兜起。
船桨卷入网眼,桨手越挣,麻绳缠得越紧。
“弃船!上岸!”
死士踩着船舷往两侧跳。
守卒躲到闸板后,长枪从木缝里递出。
两边隔着水槽互射,短箭扎满梁柱,木屑落得满地都是。
一名死士攀上岸沿,刀还没举起,韩六叔的长篙便捅进他胸口。
老水夫收杆时喘了两口,冲身后骂道:“愣着做什么?鱼都进网了,还等它们自己下锅?”
年轻守卒抄起鱼叉冲上去。
“周叔还在水里!”
闸轮旁,曹九已经爬起。
他抡斧砍向主轴。
只要轴断,石门便会悬在半途,后面的船仍有机会钻过去。
周篙子从水沟扑来,双臂抱住他的腰。
斧头擦着木轴落下,劈开一块木皮。
曹九用肘砸向老人后背。
一下。
两下。
周篙子口中涌出血,双臂却越箍越紧。
“韩六!”
韩六叔提着鱼叉赶到,叉头压上曹九肩背。
两名守卒扑来,夺斧、按腿,将人死压进水沟。
曹九侧脸贴着水面,还想去咬衣领里的毒丸。
周篙子抓住他的下巴。
“想死?”
“先把欠铁岭的账交代清楚。”
闸房外,喊杀声渐停下。
四条窄船一条被石门压断,三条困在渔网中。
十二名死士死于落水与交战,余下三十六人被堵在暗渠两端。
守卒举着弩,逐个喝令弃刀。
船舱掀开,号衣铺了满舱。
粮仓、马场、南仓、东门。
每套衣服都配着名字和腰牌,有几件衣领还沾着原主人的血。
年轻守卒捡起一件粮仓号衣,喉结动了几下。
“这名字我认得。”
“昨晚还跟我在街口吃面。”
没人接话。
韩六叔脱下外袍,裹住周篙子的左手。
老人少了三根手指上的皮肉,仍仰头盯着平安旗。
“升起来。”
“让东门知道,南边没丢。”
青底白边的旗子爬上旗杆。
东门城楼上,顾长清正准备放二十骑进入瓮城,南方旗号落进众人眼中。
杨放吐出憋了许久的气。
“水闸守住了。”
顾长清却没回话。
一名守卒骑马赶来,将从曹九怀里搜出的油布送上城楼。
顾长清展开调令。
“铁岭有变,四营改赴南门,归经历司白景安节制。”
赵刚凑过来,嗓子已经喊哑。
“东门调不动,便改调南门。这姓白的逃命还不忘给咱们添堵。”
苏慕白摸过纸页。
“墨迹未干。这道命令送到曹九手里,不超过两刻钟。”
杨放望向箭楼下的盐道入口。
“白景安进暗道也没多久。”
顾长清将调令翻到背面。
纸角粘着木屑,折缝里压着细盐。
封口还留有铜管滑行的磨痕,与文房送出四道军令的木槽一模一样。
“盐道里还有传令槽。”
赵刚抹了把脸:“人躲在地下,还能调动四营?”
“能。”
顾长清把调令递给杨放。
“六卫图在他手里。”
“哪里有旧井,哪里有盐道,哪里能把铜管送出城,他比咱们清楚。”
城南平安旗迎风展开。
城内几处火头已经被压住,东门六百骑也停在吊桥外。
可脚下的盐道仍在延伸,没人知道它通向哪座军营,哪处水门,又藏着多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