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一枚破酒壶,叫停辽东两千战马(1/2)
营中交手仍未结束。
十六名西客有四人冲进干草棚。
他们踢翻油桶,将火油泼上草料,想用火逼守军分散。
杜骁见状没有带人硬挤进去。
“拆侧墙!”
十几名军卒抡起斧锤,从棚外劈开薄木板。
风顺着缺口灌入。
刚点起的火苗被吹向西客藏身处,逼得四人从正门退出。
盾阵向内一合。
两人被长枪刺中腿部,跪倒在地。
一人咬毒自尽。
最后一人翻上马栏,试图借马背越过包围。
他刚踩稳鞍座,受惊战马已经人立而起,将他掀到围栏外。
几名马夫举着套索压上去。
“别打死!”
“还得问他,原来的刘大顺埋在哪儿!”
半炷香后,营中总算稳住。
十六名西客,五人死于交手,一人服毒,十人被擒。
辽河马营伤了二十多名军卒和马夫。
三辆粮车被砍破,所幸火没烧起来。
七匹战马受伤,两匹折腿,军医正在空场旁处置。
老陈被抬上门板时,还伸手去抓绞盘杆。
杜骁按住他的手。
“门在。”
“马也在。”
老陈这才松开。
军医剪开他背后的衣料,低声道:“两处刀伤,一处伤到骨头。得送医棚。”
老陈抬眼看杜骁。
“将军,这算不算守营有功?”
“算。”
“那我那匹退役老马,别送皮场。”
杜骁蹲下来,把自己的披风盖到他身上。
“你先活着。”
“活着才能自己喂。”
老陈哼了一声。
“那马认我。旁人喂,它踢人。”
“跟你一个德行。”
杜骁起身,看向呆站在旁边的副将。
副将脸上沾着灰,手里还攥着烧坏的披风。
杜骁拍了拍腰间破酒壶。
“看清了?”
“两千匹战马,差点成了十六个死人的陪葬。”
“回头军法参我抗令,你替我作证。”
副将喉咙动了动。
“若朝廷不信呢?”
杜骁将战刀推回鞘中。
“那就请郑老狗再替我挨二十棍。”
他踩上翻倒的料桶。
“升红旗!”
“封营验伤!”
“从营将到伙夫,一个都别漏!”
黄昏前,铁岭四面先后升起信旗。
北烽营,白底黑边。
石河堡,双青旗。
辽河马营,红旗压半。
东门外,韩震也亲自升起松山营停军旗。
四面旗帜隔着风雪遥相呼应。
铁岭没有乱。
三营没有入城。
两千余骑仍留在各自驻地,营门紧闭,粮仓、马场、医棚都已加派守卒。
城头有人先喊了一声。
“北烽营停了!”
过了一阵,西北方向双青旗升起。
“石河堡也回营了!”
最后那面红旗爬上辽河马营烽台时,城墙上的守卒一齐吐出憋了许久的气。
赵刚靠着垛口,把歪掉的官帽摘下来。
帽里全是汗。
“邪门。”
“白景安手里拿着真官印,调令上的签押也是真的,连字迹都挑不出错。”
“怎么就调不动这群当兵的?”
顾长清没有立即回答。
一名军医抬着受伤老卒从城下经过。
担架上的人还抓着同袍衣袖,反复交代自己的腰牌别丢。
东门外,韩震让人把阵亡军卒的名字重新抄进营册。
瓮城里,冯达躺在门板上,嘴里仍念着欠赵刚一顶官帽。
门楼墙边,阿木扎靠着老妇人那块围裙止血,低头等候收押。
顾长清拢好衣襟,望向四面军旗。
“官印管的是军令。”
“人记住的,却是伤口落在哪儿,谁替谁背过十里,哪二十军棍打在谁身上。”
“这些旧账不在卷宗里。”
“白景安抄不到。”
赵刚把官帽重新戴上。
帽子还是歪的。
“照这么说,本官这三套官服、两顶官帽,也算一笔旧账。”
“算。”
“谁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