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儿不能没有妈(2/2)
毒与赌都是绝对不能沾的,前者伤身害命,后者毁家业。
这可是无数血淋淋教训所砌成的座右铭。
在这一点上,赵承俊绝对不会有丝毫的含糊。
“切,啥话嘛,就只是耍着玩的,戒啥戒,赶紧走啊,三缺一呢。”
谢保中一听就不乐意了。
赵承俊可是他们几个的大肥羊,哥几个的生活费大半都落在他身上呢,怎能就这么解套了去。
“听不懂人话是吧?都给我滚!”
跟一帮无赖完全没必要讲啥客气。
赵承俊的眼神瞬间就锐利如刀一般。
“阿俊,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咱们哥几个没得罪你吧?”
被这么一呵斥,谢保中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阿俊,你要是怕老婆,那就说一声,我们保证不笑你。”
“就是,大男人还怕啥老婆嘛,没钱耍,我可以先借你啊。”
……
边上,另外两名赌徒也跟着掰扯开了,你一言我一语,总之就是打算激赵承俊去耍几把。
“阿俊,别去。”
薛冰倩没法淡定了。
因为她很清楚丈夫向来好面子,受不得激。
“我最后再说一遍,都给我滚!再不滚,腿都给你们打折!”
赵承俊确实有些受不得激了。
但却不是赌气地表示自己不怕老婆,而是在放下了女儿后,就此从厅堂的一角操起了根木柄拖把。
“呸,你个老婆奴!咱们走。”
“阿俊,你特么的别后悔,下回想耍,老子带你是小狗。”
……
见赵承俊要玩真的,谢保中等人可就不敢再在院子里多待了,骂骂咧咧地走了人。
“阿俊,我、我真的不是想管着你,我……”
丈夫竟然真的不赌了。
薛冰倩很开心,可与此同时,却又不免有点惴惴。
无他,在闽南这地儿,重男轻女特别严重,大男子主义横行。
被人扣上一顶怕老婆的帽子,那是对男人的最大侮辱。
她不免担心丈夫会生气。
“其实啊,被人管着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见薛冰倩慌乱若此,赵承俊心中顿时一暖,俏皮话也就脱口而出了。
“……”
薛冰倩当场就被闹了个大红脸。
心里头对丈夫的怨气再度消减了不少。
可与此同时,却又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丈夫所说的戒赌到底是在哄她开心呢,还是真的戒了呢?
真的不太好说。
还得再看……
下午四点整。
赵承俊准时赶到了位于第二菜市场的“林记肉铺”。
办公室内间。
李旭辉正跟胖乎乎的林剑斌泡茶闲扯着,这一见好友已到,立马起身道:“阿俊,你上午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哦?”
这效率,挺高的嘛。
赵承俊有点意外。
“郑厂长给我爸打来了电话,说是打投办已经给出了解释。”
“他们之所以会趁夜出击,完全是因他们单位一名去年刚从同济大学分配来的新人出面汇报的缘故。”
“据他说,这举报来自于他的大学同学,绝对可靠。”
李旭辉没卖什么关子,紧着就将所知的情况全都道了出来。
同济大学?
赵承俊突然想起来了,赵欣茹那贱人说过刘一鸣就是这所大学毕业的,时间也是去年。
这,未免太巧了些。
“阿俊,要不要动一下那个狗日的新人?”
自家财路差点就被人给断了。
李旭辉真的很生气。
“没必要,他不过是受人利用罢了,真正搞事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那个王八犊子估计不止是向泉市打投办举报,可能还会有别的动作。”
“咱们的营销计划必须得有所改变了。”
赵承俊很恼火。
他是真的没想到好好的赚钱大计会因一个小人的作祟变得有些不太可控。
这仇,肯定得报。
但不是现在,如今还是捞取原始积累更为重要。
“怎么说?”
一听生意可能会大受影响,李旭辉可就顾不得去追问举报人究竟是谁了。
“阿辉,就按目下的投放量,你们厂的冷藏库存还能支撑多少天?”
赵承俊没急着道明自己的谋划,而是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
“十天左右应该还是能有的,再多,库存就不够了,厂里的压力不小,第二份调货申请报告已经打上去了。”
“不过,市里还是没给个明确的答复,只说正跟省里协调着,什么时候会有消息还不太好说。”
李旭辉不太明白好友为何会关切这么个问题,但却并未有丝毫的隐瞒。
“那就好办了,我现在就出发,去泉市提货,你去跟所有的批发商都谈一下。”
“从后天起,咱们以一斤低于市肉联厂一毛五的价格供货,不限量。”
发财机会稍纵即逝,赵承俊不打算再按部就班了,直接梭哈了事。
“……”
这可是公然跟厂里抢市场了啊。
李旭辉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不用担心,咱们又没去抢你们厂直供给大机关的单子,咱们抢的是那九十来吨的零售市场。”
“在自身库存不足的情况下,你们厂里就算有意见,也绝对不会太大。”
“说起来,咱们也是在帮厂里稳定市场供应嘛。”
赵承俊笑呵呵地给出了解释。
可没说的是——此举不但能大捞特捞,还能彻底堵死市场。
让那些试图在此事上插一脚的各色人马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投资失败的风险。
“那行吧。”
李旭辉很明显地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只是,心中却是惴惴难免。
这,玩得也未免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