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拿什么与我争?(1/2)
顾砚迟望见谢觐渊,脑海中便不由自主浮现出大婚那日,秦衔月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语气坚定地维护他的模样。
他曾满心笃定,只要秦衔月恢复记忆,定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可如今,她将过往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却依旧选择留在东宫。
她与谢觐渊尚未成婚,竟就将自己最珍贵的名节交付出去。
或许,那是在她恢复记忆之前,谢觐渊借着她阿兄的身份,一步步诱导所致。
可即便如此,每当念及此处,顾砚迟的心就像被生生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只要心跳未停,这伤口便会反复被拉扯,永无结痂之日。
他从前总以为,两人之间最悲哀的结局,莫过于年少时的炽热与深情渐渐褪去,到最后只剩相看两厌、各自疏离。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最残忍的他还爱着,而她却早已转身,走向了另一个选择。
不,他还是无法接受。
他的皎皎,绝不会这般对他。
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念及此,心底积压的怨怼与不甘再也难以抑制。
顾砚迟攥紧拳头,目光沉沉,径直朝着谢觐渊走去。
而谢觐渊这边,原本已经是佳人在怀、甜蜜欢喜。
可自从宫宴上秦衔月恢复记忆后,他连牵一牵她的手,都要费心找好借口,生怕唐突。
尤其是独处之时,更要故作正人君子,恪守分寸。
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抱过她了。
此刻见顾砚迟这憨货又出现在这里,不用问也知道,定然又是来纠缠的。
上一次,碍于皎皎在侧,他才强压下怒火,忍住没有动手胖揍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没想到今日竟还敢找上门来?
当他谢觐渊是死的不成?!
谢觐渊眼底寒光乍现,也暗暗捏了捏拳头,迎着顾砚迟的方向走了过去。
四下无人,两人也无需再伪装演戏,皆是冷着一张脸,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彼此来到近前,谢觐渊语气不善,先发制人。
“顾大人,此处乃是皇族女眷歇息的处所,你一介外男贸然闯入,未免太过失礼了吧?”
殿下这是欲加之罪!”顾砚迟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微臣的内眷亦在此寺中,何况六司宿卫本就有守护皇族之责,微臣出现在此,何罪之有?”
谢觐渊见他急头白脸,反而换上一副不急不慢地模样。
“顾大人真是尽职尽责。既如此,孤寝殿的守卫,不如也交由你负责?正好也好解顾大人这股无处安放的相思之苦。”
“太子殿下。”
顾砚迟面若寒铁。
“女儿家的名节清贵,怎可如此随意拿来打趣糟践?”
谢觐渊微微挑眉,眼底寒光微闪,语气咄咄逼人:
“孤点名道姓是谁了吗?还是顾大人你心虚,竟敢觊觎孤的太子妃?”
顾砚迟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
“殿下强人所难,就不觉得羞耻吗?”
“你怎知她不是心甘情愿嫁给我?”
谢觐渊轻飘飘的反问,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占有欲。
顾砚迟想也不想,冷笑一声:
“我与皎皎一同生活十有余年,她岂是那种未明媒正娶、便与人私定终身的女子?分明是你恃强威逼,才令她不得不从!”
“哦?”谢觐渊截断他的话,笑意更浓,“看来顾大人,没学到令妹那份坚贞与骨气。”
“你!”
顾砚迟勃然变色,正欲反驳林美君一事,却见谢觐渊从容地从肩头拂去一片落叶,动作舒缓,语气却字字诛心:
“你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她是因为喜欢我,才答应留在东宫呢?”
虽然她眼下一时未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顾砚迟断然否决。
“不可能。”
见人如此难缠,谢觐渊也动了怒,回想起失忆时自己替顾砚迟背过的黑锅,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凤眸凌厉如刀。
“但凡你对她上点心,便该知晓,昔日在侯府,她过的是何等举步维艰的日子。
你可知,为了救你,她冬日泅渡冰河,险些害自己今生都无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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