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赤红之月（上）（2/2）

飞霄看向毫发无损的呼雷，也明白自己现在奈何不了这家伙

……

一处普通的战场

步离人们似乎又一次占领了一个星球

“不，不要杀我！”一个原住民吓得瘫软在地

一个步离人狞笑着抓住了他，张大了嘴

“不！救命！别ch……”

“咔擦”

飞霄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

“熟悉的死亡气息，就像兀鹰……”呼雷看着这一切，已然习以为常

飞霄看向他，眼中带着震惊

再往前走去，飞霄看到了自己

自己以雷霆之势将步离人的据点粉碎，幸存的步离人有的冲上前，但也不乏有几个逃的

呼雷看着那几个逃兵，微微皱眉，主动将几个幻影击碎

“当仙舟弱小时，他们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来博取你的同情；当仙舟强大时，他们却封你为复仇者要你秉持正义。”呼雷撇撇嘴，“他们让你为拯救弱者而战。但他们却又没有告诉你，剥开一切温情伪装后，这就是宇宙本来该有的样子。”

飞霄盯着他：“你所谓的弱肉强食，不过是狡辩。呼雷，你诓不了我。”

“哼！狡辩吗？或许吧，曜青的将军。”呼雷冷哼一声，并未过多说话

场景再变，二人来到了丹鼎司

前方，白发的女子举着枪指着自己

“小心，这家伙体内有步离人的气息。”

她看向自己，神情严肃

“……”

步离人……是啊，陷入月狂失去理智的我，又和步离人有何区别？

飞霄叹气

场景再度变幻，二人来到神策府

“你的行止，与那些孽物毫无差别。”怀炎严肃地看向飞霄

景元戒备地拿起武器：“到底是流着孽物之血…假以时日，她必定会成为联盟的敌人。云骑，列阵！”

“这就是你所恐惧的事物吗？被仙舟视作敌人？”

“不过是…幻影罢了。”飞霄两拳将景元与怀炎的幻影击碎

“你不可能动摇我，呼雷。”

飞霄坚定地盯着呼雷的眼睛

“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为了逃离狼头的皮鞭和枷锁，我的双手第一次沾上了血。”

“我逃出了猎群的追捕，遇到了一个会飞的女人…一名云骑军。很可惜，当我带着她重回故地，想要解放窟卢的同伴时，我看到大地上只留下一个望不见底的深壑。”

呼雷点点头：“妖弓的光芒…灾星坠地，万物俱灭。”

“在随后的岁月里，我和云骑战友无数次追逐那道光的轨迹，又无数次看着它落下。渐渐地我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承载愿望的流星。每一道光矢的出现，意味着一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和无数生灵的湮灭。”飞霄叹了口气

“久而久之，我甚至有一瞬觉得帝弓一箭下来不死几人都不算什么，下一刻我便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去问元帅，她告诉我，战争的可怕之处便在于它会使参与其中之人对‘死’习以为常。”

“于是我便立刻向天弓之神祈愿，请祂不要再让我目睹「流星」坠下。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牺牲了。”说到这里，她微微沉默

“…神从未回应我。”

呼雷哈哈大笑：“是啊，祂们从不回应，放任我等在世间彼此仇杀，这就是我们鏖战至今的理由。若是无血无泪、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垂听凡人的祈愿，那我们就要为自己的渴望而战！”

“你是为了什么才战斗的，呼雷？”飞霄并未反驳，而是问道

“我？为了让天上的众星，成为步离人放牧的原野。”呼雷说出目标那一刻甚至有些骄傲，“你呢，萨兰？”

飞霄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说过了，为了终有一日，不再有人目睹「流星」落下…为了能多一个人活着，和我一起回到曜青。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