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要造反（2/2）

萧鹤归端坐在一旁，没有多言。

箫岐坐在桌边，像一座山，可那双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越卿卿的药碗，用嘴唇试了试温度，才推到她面前。

萧景昭站在她身侧半步，像一株挺拔的青竹。

裴嵘靠在最远的角落里，半阖着眼。

这五个人。

一个是权倾朝野的首辅，一个是兵权在握的世子，一个是镇守边关的将军，一个是身怀异术的少年，一个是北疆覆灭的圣主。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要造反。”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绵软，可这几个字落在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空气凝滞了三秒。

箫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门框上直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

他歪着头看她，眼弯起来。

“卿卿，你知道造反是什么意思吗？是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

“那你方才说什么胡话？”

箫岐的语气沉重了几分，可眼底的神色已经变了。

“你昏睡了两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们你要造反？”

“不是胡话。”

越卿卿抬眸，目光平静而坚定。

“卫珩已经告诉我了，我是前太子景宸的遗孤。当今圣上害我满门，这个仇，我要报。”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半晌后，卫珩开口，声音很轻。

“你确定？”

“确定。”

“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卫珩沉默片刻，撩起袍角，单膝跪下。

“臣卫珩，愿为殿下效死。”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越卿卿愣了一瞬，下意识要去扶他，却被萧景昭拉住了。

“姐姐。”

少年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清冽如泉。

“你受得起这一跪。”

萧鹤归看了卫珩一眼，又看向越卿卿。

半晌，他叹了口气，也单膝跪下。

“萧家世代忠良，当年太子一案，我祖父曾上书为太子鸣冤，被贬岭南三年，最后也病死在了那里。”

“这一跪，是拜见新主。”

箫岐没有说话，他只是站起身来。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郑重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臣箫岐，愿为殿下马前卒。”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提什么家国大义。

他只知道，他面前这个姑娘，他要护。

她要造反，他就给她当刀。

裴嵘是最后一个。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没有跪。

北疆圣主，跪天跪地跪亡国，不跪旁人。

但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符，通体雪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北疆已灭，但我手下尚有三千旧部，蛰伏在北荒。”

他将骨符放在越卿卿手心，指尖触到她的掌心时微微一顿。

“这是调兵的令符，三千人不多，但个个都是死士。”

“阿樾，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