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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要钱还是要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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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镜?”吴天追问,他需要知道,迫切地需要知道那个差点将他彻底吞噬的恐怖之地的真相,“它到底是什么?那个长衫老人…是它的源头?”

红衣教主缓缓靠回椅背,银眸望向虚空,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斟酌词句。

鬼镜…很古老,也很特别。

它更像是一个…领域,一个由无数面镜子构成的、活着的诡异空间。

它游荡,吞噬,将捕获的鬼物和恐惧困在镜中世界,扭曲、异化,变成镜鬼…就像你们遇到的那些东西。”

她的目光又落回吴天身上,带着一种审视。

“至于那个长衫老人…”她微微摇头,银眸深处闪过一丝连她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忌惮。

“它?或许曾经是个人,或许是鬼镜最早吞噬的某个强大存在异化而成…又或者,它就是鬼镜意识的一部分。

是那个领域的主人,或者收割者。它的存在形式,至今没有任何人看透!

“它很…特别,不同于一般的鬼。”

红衣教主看着吴天瞬间煞白的脸色,补充道:

你能带着那个半死的同伴从它眼皮底下逃出来,要么是它当时的状态不允许离开镜域核心太远。

要么…就是你们身上有它暂时更‘感兴趣’的东西,或者它认为你们…逃不掉。

被它标记的人,很少能够真正逃脱!

你最后感受到的‘注视’,或许就是它的标记。

“它还在看着你,只是距离暂时阻隔了它的手。”

一股寒意从吴天的脚直冲天灵盖!

那审视的目光…是标记?

那个长衫老人,如同悬在吴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淹没吴天的意志。

鬼手在体内疯狂反噬,鬼眼刚刚苏醒就带来地狱般的视野,还被鬼镜的源头标记…这他妈就是一条绝路!

“有什么办法解决?”

吴天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的希冀,看向长椅上那个仿佛掌控一切的红衣女人。

他知道代价必然恐怖,但他没有选择。

父母的安稳日子,和那一百五十万,在吴天的脑海强烈闪过。

“一边是父母,一边可能是自己的命!”

红衣教主银白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砧板上待价而沽的鱼肉。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将一切希望寄托于她的姿态。

“解决?”她轻笑一声,冰冷而残酷,“鬼是无法被‘解决’的,吴天!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无解,也可以是诅咒!

“我们能做的,只有‘利用’,‘平衡’,或者…‘转移’。”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吴天死死按住的左臂,又落在他捂着左眼的手上,最后,定格在他斗篷下微微鼓起的、藏着血色方盒的位置。

“你左臂的鬼手,侵蚀已经非常深,反噬剧烈,它极度渴望鬼物来补全自身,压制只会加速你的死亡和它的彻底复苏。”

红衣教主的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事实,每一个字都像在敲打丧钟。

“你新生的‘鬼眼’,虽然还很稚嫩,但每一次使用,都在加速它与你的融合,也在刺激‘鬼手’。

“它们在你体内,是互相刺激、加速崩溃的催化剂。”

吴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至于那个标记…”红衣教主顿了顿,银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暂时还构不成迫切的威胁。

鬼镜的领域规则限制了它的直接跨界,但时间…并不会站在你这边。

她微微抬起下巴,姿态重新变得慵懒而居高临下,指尖轻轻点了点吴天怀中的方向,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索取意味:

“你怀里那个盒子里的东西,给我。”

吴天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口。

那是陈默和他用命换来的!是陈默承诺的一百五十万!

也是他父母安稳生活的希望!也是…一个可能被关押的厉鬼!

“那是陈默的‘货’!是钱!”吴天低吼,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钱?”红衣教主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嘴角那冰冷的弧度带着极致的嘲讽。

“在厉鬼面前,钱…就是废纸。”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用它,换一个机会。”

“机会?”吴天喘息着,警惕地盯着她。

“一个暂时压制‘鬼手’反噬,延缓你崩溃速度的机会。”

红衣教主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空灵的冰冷,“同时,也是初步尝试‘平衡’你体内这两股力量。

让你不至于下一秒就被它们撕碎的机会,至于那个标记…等你活下来,再谈。

她看着吴天眼中剧烈的挣扎和犹豫,银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选择权在你,带着你的‘货’和那点可笑的‘钱’离开。

再然后等着被鬼手撕碎,或者被厉鬼杀死,再或者…被鬼镜的‘标记’找上门。或者…”

她停顿了一下,那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针,刺向吴天的灵魂深处:

“留下它,赌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纯白的空间里,死寂无声。”

只有吴天粗重的喘息,以及他左臂深处那“鬼手”不甘的、如同擂鼓般的搏动声,在一下、一下地敲打着绝望的节奏。

冰冷的纯白包裹着吴天,像一座巨大的、没有出口的冰棺。

鬼手的搏动声在死寂中异常清晰,每一次膨胀收缩似乎都牵扯着撕裂灵魂的剧痛,似乎在提醒着他体内寄居着何等凶戾之物。

鬼眼虽然暂时闭上,但那血色墙壁和扭曲人脸的残像依旧烙印吴天的在脑海深处,带来阵阵眩晕和后怕。

红衣教主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钢针,将他最后一点侥幸钉死在现实的残酷之上——钱,在厉鬼面前,一文不值。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去想以后。

吴天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和失血而显得苍白,深深抠进身下冰冷的地砖缝隙。

他低着头,斗篷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汗水和血水混合着滴落,在纯白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如同吴天正在流逝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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