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山洞偶遇,採花淫贼(2/2)
听到呼唤,小尼姑嘴唇微动,正想出声回应。那提刀汉子却是不慌不忙地轻笑一声,將单刀在她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道:“你若出声,让她们寻到这里,我便將她们全杀了。
今听闻此言,小尼姑单薄的身子猛地一颤。为了同门性命,她只得硬生生地咽下了嘴边的话,紧紧闭上双唇,不敢作声。
那汉子见仪琳闭口不言,轻佻地凑近了些,笑道:“嘿嘿,小师傅,你不说话,其实不是担心你那几个师姐,而是你也对田某有意,想和田某在这洞中做一对快活夫妻,是也不是”言语间已是满带下流的调笑之意。
说罢,他隨手將那柄明晃晃的单刀插回腰间。
白清远隱在山洞深处的暗影中,將这番话听得真切。使单刀,又自称姓田的採花贼,除了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万里独行”田伯光,再无旁人。而那被掳来的淄衣小尼姑,结合洞外的呼喊声,显然便是恆山派定逸师太座下的弟子仪琳了。
面对田伯光的步步紧逼与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仪琳慌乱之下,“呛啷”一声抽出了腰间长剑,下意识便想向对方刺去。
可剑锋堪堪递出一半,她心中却猛地生出一丝迟疑:“这人虽言语轻薄,却也还未曾真的伤我。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我何苦为了几句妄言便伤他性命”
佛门八戒,杀戒为首。仪琳生性纯良,连只鸡都未曾杀过,更遑论伤人。想到此处,这一剑便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而是强作镇定地改口威嚇道:“你拦住我干什么你再不让开,我————我这剑可就要刺伤你了!”
田伯光见她长剑悬空,剑尖还微微发颤,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小师傅,你捨不得杀我,是不是”
仪琳认真地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杀你。”
田伯光上前一步,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她,笑道:“小师傅生得这般水灵,还做什么劳什子尼姑倒不如早早还俗,给我田伯光作老婆得了,岂不快活”
仪琳见他言语越发轻浮无礼,心中微慍。恰在此时,她脑海中想起了临行前师傅定逸师太的淳淳教诲,便索性別过头去,不再接他的下流话茬,板起面孔正色道:“师傅嘱咐过,不许我和陌生男子隨便讲话。”
顿了顿,她又壮起胆子警告道:“你知不知道,我师傅武功很高的!你说的这些浑话,要是被她老人家听见了,说不定要把你两条腿都给打断!”
田伯光闻言,却是笑得愈发放肆,挤眉弄眼道:“你要打断我的腿別说是两条了,便是三条,我也任由你打。只是你师傅嘛————她年纪一大把,田某人可实在提不起胃口。”
话音未落,田伯光的身形骤然动了。
他轻笑之间,忽然欺身上前,右手屈指在仪琳手中的剑脊上轻轻一弹。“錚”的一声脆响,仪琳只觉虎口剧震,长剑顿时拿捏不住,脱手落地。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田伯光已顺势駢指如风,在她肩头两处大穴上飞快地连点两下。
仪琳顿时浑身一僵,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田伯光搓了搓手,满脸淫邪之色,便要凑上前去轻薄。
“就是现在!”
隱没在深邃暗影中的白清远,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他耐著性子隱忍许久,等的就是田伯光心神最为荡漾、戒备最为鬆懈的这一剎那。
没有半句废话,白清远连人带剑,宛如一道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的灰色残影,自幽暗的洞穴深处骤然暴起。剑锋冷厉,不带丝毫声息,却狠辣而决绝地直取田伯光的后心要害!
对付这等丧心病狂的採花恶贼,白清远自不会去讲究什么正大光明的江湖规矩。他隱匿多时,所求的便是这雷霆一击,务求將其当场毙命,绝不留患。
毕竟这田伯光虽是个淫贼,武功却是极高,甚至已不在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之下。
幽暗中,森寒的剑尖无声无息地递出,距离田伯光的后心已不足寸许。
偏生就在这生死悬於一发的紧要关头,洞外齐腰深的淒草丛中,忽然传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咦”声。
这声音虽轻若蚊蝇,但在死寂的山洞內外却显得尤为突兀。田伯光这等常年在刀尖上舔血、被白道追杀了无数次,却依旧能活到今天的悍匪,反应何其迅速
听到异响的瞬间,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直逼脑门。出於求生本能,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猛吸一口真气,身躯硬生生地向右侧拼命扭曲。
“嗤一—“”
一声闷响,那是利刃穿透血肉的声息。白清远这志在必得的一剑终究是被那一声惊动偏了分毫,未能刺穿田伯光的心臟,却也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左臂。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袖。田伯光惨叫一声,强忍著钻心的剧痛,足尖在地上连点,施展出他那一身名震江湖的卓绝轻功,身形犹如鬼魅般瞬间向后滑出数丈之远,直接退到了山洞之外的泥泞地中。
逃得性命后,田伯光捂著鲜血淋漓的左臂,目光惊疑不定地死死盯住黑乎乎的洞口,厉声喝道:“是谁!背后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的就滚出来!”
他这番话,实则是为了拿言语挤兑对方,探清虚实,也好为自己爭取喘息之机。
手臂之下,他的足太阴脾经正在疯狂运转,加快伤势恢復。
洞內,白清远手腕轻轻一抖,“滴答”两声,將剑刃上沾染的血珠尽数震落。他迈开脚步,从阴影中走出,十分自然地挡在了受惊的仪琳身前,將她护在身后。
他面容清冷,目光平静如水,看著洞外如临大敌的田伯光,语气中没有半分波澜与烟火气,只是淡淡地陈述著一个事实:“我懒得与你讲什么大道理,你不配听。”
话音未落,白清远根本不给对方拖延的余地。他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杀出洞外。
行进之间,他体內真气流转,手太阴肺经瞬间催动,剎那间,他手中的太和剑上顿时裹上了一层刺目的锐利金芒。长剑挥洒,金光破空,瞬间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网,如水银泻地般,直取田伯光周身大穴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