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壁上之人真身（2/2）

凝到最后，大雾并没有凝结成原本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而是凝成了一面墙。

一面斑驳古老的画，正在战场之中徐徐展开。

墙上的彩绘已经剥离了大半，剩下的颜色也有些暗沉发灰，唯有画正中的那个身影还算完整。

那道身影身披一件袍服，袍服残破不堪，下摆碎裂成了布条，上面绘制的纹路都有些模糊难辨。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画上的那个身影动了起来，他从那面墙里走了出来。

他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整面画彻底展开。

斑驳的墙影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晕染开来。那墙影到哪里，哪里就被覆盖上一层灰扑扑的旧色，像是整个世界都被做旧了一般。

那道身影抬起了脑袋，那张脸上依旧一片空白，五官的位置平平整整，看不到任何痕迹。

而那画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紧跟着浮了出来。

那是一个世界。

漫天的黄沙，残破的废墟，倒塌的巨柱斜插进那沙海之中，断裂的城墙爬满了风蚀的痕迹，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片世界安安静静地伫立在那大雾深处，荒凉得没有半点活着的气息。

那是一位战败者的故土，或者，坟场。

陆渊忽然想到了灰白文字对于上之人的介绍。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气息。

那气息扫过的那一瞬间，陆渊身周的彩色文字齐刷刷地黯淡了下去。

大飞升者的机械身躯更是直接僵在原地，那机械所构造的关节嘎嘎作响，显然并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同时AM也像是受到了重创一般，身上的火焰摇摇欲坠。

作为召唤背后禁忌存在的锚点，他们两个在此刻承受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天空之上，头顶对撞的知识之海与那片绿意，还有万千锁链，并没有随之消散。

但随着上之人的气息彻底铺展开来之后，所有的一切，像是都被压了一头。

上之人此刻的气息，极为浓郁。

而他的目光不偏不倚，仍旧在那万王之冠之上。

知识之海的海水仍在浇灌下来，锁链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幽绿色的火光一明一暗，眼看就要熄灭。

海水同样向上之人的身上。

然而与那锁链之城不同的是，那知识之海的海水到上之人身上的那一刻，就凭空消失了。

进去多少，便消失多少。

战场正中，新生禁忌的处境，已经坏到了极点。

它要同时应付三个比它要强的家伙。

它身后，绿意的世界愈发清晰，根系已经垂到它的头顶，将它一点一点地换过去，或者，吸收过去。

它头顶之上，知识之海的海水不断下，将它的血肉不断地侵蚀。

它身前，锁链交缠，拖住了它头顶之上的皇冠，而那远处巍峨的画，也在向它不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