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拿捏软肋,斩草除根(2/2)
顿了顿,吐出三个字:“林娘子。”
马爷愣了一下,隨即恍然,眉头却皱得更紧:“那个给张家和王家都当过外室的女人她,她会听咱们的
“听听由她,做不做,由不得她。”
严崢转身,朝刑律司那栋灰楼走去。
“马爷,码头上的事,您先照应。我去会会金老七和焦横。”
说完转身离去。
很快便到了地方。
楼下是办事的公堂,几张破旧桌椅,墙上掛著些褪色的章程条文。
靠里一张高桌,后头坐著个正在打盹的老文书,听见脚步声,抬起昏花的眼。
“找谁————呦,严管事!”
老文书认出严崢,慌忙站起来,腰弯下去。
“金爷和焦爷在楼上。您————您稍等,小的去通报。”
“不用。”
严崢摆摆手,径直走向靠墙的楼梯。
楼梯陡,踩上去不断作响。
楼上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门都关著。
尽头那间,门虚掩著,透出低低的说话声。
“————老金,你说,这严崢能撑多久
张王两家可不是吃素的。”
是焦横那粗哑的嗓子。
“撑多久看造化。”
“这小子,邪性。
章承禹栽他手里,刘麻子一夜之间垮台。
你以为光是运气”
“那————咱们就这么看著
马爷可一直没动咱们,是忌惮总舵那边的关係。
还是————”
金老七笑了一下。
“马根生是老江湖,不是忌惮,是留著咱们有用。
刑律司这块牌子,总舵掛著名,轻易动不得。
可咱们要是自己不识趣————你忘了前年东码头,那个刑律头目是怎么没的”
焦横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失足落江,尸首三天后才浮上来。”
金老七哼了一声,“江里的水鬼,可不管你是哪码头的头目。”
这时,严崢已走到门口,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
“篤,篤,篤。”
里面声音瞬间消失。
片刻,门被拉开。
焦横那张横肉脸出现在门后,看见严崢,脸上挤出几分笑:“严管事您怎么————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
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一个炭盆。
墙上掛著些奇形怪状的刑具。
金老七坐在靠里那张椅子上,手里拿著个黄铜烟壶,正慢慢捻著。
他抬起头,眼眶里那两点光,落在严崢身上,点了点头:“严管事,稀客。”
严崢走进去,焦横忙把另一张椅子搬过来,用袖子擦了擦。
“金爷,焦爷,打扰了。”
严崢坐下,扫过墙上那些刑具。
“有些事,想请二位帮忙。”
金老七把烟壶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烟。
“严管事如今是西码头的话事人,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谈什么帮忙。”
严崢开门见山:“张王两家,二位熟吗”
金老七捻烟壶的手停了停。
焦横站在一旁,眼神闪烁。
“外城的地头蛇,打过些交道。”
金老七:“怎么,严管事刚和他们喝过酒,就想动刀子”
“喝酒是喝酒,算帐是算帐。”
严崢道,“他们卡著码头力役的住处,吸著码头的血。
这帐,得算清。”
“严管事想怎么算”
“斩草除根。”
四个字,平平淡淡,却让屋里温度骤降。
焦横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金老七沉默片刻,放下烟壶。
“张铁臂,髓境硬功,手下十几个护院,都是见过血的。
王瘤子,心黑手狠,早年江匪,身边跟著的人,不比张铁臂少。
两家宅子,墙高院深,夜里还有暗哨。”
“严管事手下是有些能打的兄弟,可强攻,伤亡不会小。
一旦闹大,总舵那边,不好交代。”
“所以不强攻。”
严崢道。
“他们有两根软肋,张继宗,王天禄。
还有一个能牵动这两根软肋的女人,林娘子。”
金老七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严管事想让我们怎么做”
“请林娘子来刑律司喝杯茶。”
严崢道,“就说,自己的自由,在她一念之间。
让她约张继宗和王天禄,今晚,在醉阴楼天字三號房。
说是得了两件內城流出来的好玩意,请两位公子赏鉴。”
焦横眼睛一亮:“醉阴楼!那可是咱们码头的地界。
金老七却想得更深:“约出来之后呢绑了
张王两家立刻就会知道是码头动的手。”
“不绑。”
严崢摇头。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