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揭开千年吃人史,朱允熥:给我杀光他们!(1/2)
朱允熥的话音刚落。
城池底下的死泥里,突然冒出一长串嘎吱怪响。
青铜方鼎右边的地皮,毫无征兆地往下塌烂了一个大豁口。
李景隆正脚贱踩在鼎沿边上,右脚当场落空。这大明曹国公连个声都没吭出,整个人顺着大斜坡直接出溜进了半丈深的坑底。
几名大汉将军压根没管吃了一嘴冻泥的李景隆。几块生铁重盾死死砸进雪地里,严丝合缝地挡在朱允熥身前。
李景隆吐出满嘴黑泥渣子,手脚并用想要往上爬。
手掌往下一撑。
一层极其冰冷刺骨的硬壳硌在手心里。
李景隆低头去看。
刚才他摔下来这一大跤,把坑底那层冻死大几百年的黑泥蹭掉了大半。地皮底下,卡着一块封了厚重铅水的汉白玉盖板。
年代太久,铅封已经发黑开裂。
上头的极北布政使陈迪看清那纹样,连二品官帽都顾不上扶,直挺挺跳进泥坑,双膝重重砸在盖板边上。
这是千年前汉朝规制的棺椁扣法。
陈迪这念了半辈子圣贤书的读书人,此刻活像个赌徒。两只手的指甲死死抠进那道生硬的铅封缝隙里,拼了老命往外扒拉。
指甲盖生生劈裂。血丝混着黑泥往冰渣子里流。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刀!”
陈迪冲着上面嘶吼。
李景隆一把抽出半截绣春刀扔了过去。
陈迪拿刀尖当铁凿子,咔咔四下,硬把四个角的铅封硬壳翘松。
两名锦衣卫跟着跳下坑,三人较劲,掀开了那块重如千斤的石板。
底下没有金银玉器。
泥眼里只卡着一口粗陶烧制的大缸。缸口盖着层厚牛皮,麻绳扎得死死的。
陈迪一刀挑烂干脆的牛皮。
一卷裹着厚实油布的羊皮大卷,死气沉沉地躺在缸底。
好在有永冻层的极寒兜底,这油封没化。
陈迪的两只手直打摆子,把那卷羊皮小心翼翼捧出来,一点点揭掉防水油布,把羊皮摊在青石板上。
上头没墨。
那歪七扭八的字迹,全是用血写的。发干,发黑,红得透紫。
一万名大明玄甲重骑立在雪地里,风刮过冷锻板甲。没一个人喘粗气。
朱棣跨出一步,靴子踩在坑边往下盯。
“写的什么?”朱棣手按着剑柄。
陈迪趴在石板上。脸几乎贴着那些紫黑的血块。
“汉武元光六年……奉诏屯田。”
陈迪逐字逐句翻译那些极其潦草的汉隶。他的声音在极北的寒风里抖得厉害。
“辟土千顷……引鄂毕河水灌溉。”
“造打铁炉七十二座。”
“授此地游牧生番制衣、生火、熬盐之法。”
读到这儿。
陈迪两眼通红。这是他华夏祖宗开荒拓土的死功。
千年前的先辈,站在这片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把中原文明最硬的底牌,连同教化,一块端给了那些只会披着兽皮生啃鹿肉的野人。
朱棣在上面冷哼了一声。
他从来不信什么以德服人的鬼话。
陈迪的手指往下挪。
到了羊皮卷中段,字迹突然变了样。没有了法度,只剩下极度的狂躁和绝望,笔画下死力划拉,连羊皮底子都抠烂了。
“永嘉之乱……神州陆沉。”
这八个字一出,陈迪的嗓子眼就像是被锈刀片刮过去一样。
五胡乱华的开端。老家的皇帝全被杀了。
“蛮族反噬。”
陈迪死死盯着
“那些跟着祖宗学打铁的生番……拿着祖宗帮他们打出来的长刀。”
“把这座城围了。”
蹲在边上的李景隆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他死盯着那张皮。
陈迪的手指停不住。
血书上的债,跨了一千多年,劈头盖脸砸在场这帮大明武将的脑门上。
“围城三年,粮绝。”
“人相食。”
“建兴二年冬,城破。”
陈迪的指腹摩挲着干结的血痂。
“蛮族入城。”
“男丁高于车轮者,剥面皮,抽脚筋。”
“挂在城头上。”
“教化之恩,不如豺狼一顿饱肉。”
陈迪说到这里,像条离开水的死鱼一样抽搐着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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