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裂痕1（2/2）
“合理。”陈默点头，“那就从非核心部分开始。”
晚上八点，秦振华的加密通讯准时响起。
林晓月和秦风在家里接听，全息投影中，秦振华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
“晶体制备进展如何？”他开门见山。
“遇到了技术瓶颈。”林晓月说，“转化率只有理论值的37%，杂质太多。”
“我需要具体数据。”秦振华调出操作界面，“把你们今天的实验记录传过来。”
秦风传输数据。几秒钟后，秦振华的表情变了。
“你们实验室里发生了时间能量泄露？”他盯着数据中一个异常峰值，“强度达到3.2级，虽然很小，但有记录。”
林晓月暗叫不好。她没想到秦振华的监测网络这么灵敏。
“一点小意外。”秦风说，“已经解决了。”
“什么意外？”秦振华追问。
秦风简单讲述了赵强的事，隐去了陈默察觉异常的部分。但秦振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能量泄露的波形显示，有人动用了碎片能力。”秦振华的眼神锐利起来，“秦风，你应该知道，在现实世界使用能力有多危险——尤其是在学校这种公共场所。”
“我控制住了。”秦风说。
“这次控制住了，下次呢？”秦振华叹气，“你们得明白，时之影虽然暂时退去，但他的眼线可能还在。任何时间异常都可能被检测到。”
他调出一张地图，上面闪烁着十几个红点：“这些都是我监测到的、最近一个月的时间异常事件。大多数是自然波动，但有三起明显是人为的——有人在主动搜寻时间穿越者。”
林晓月心头一紧：“谁？”
“不知道，但技术特征很像时之影的风格。”秦振华放大其中一个红点，“这个就在你们城市，距离你们学校不到五公里。”
地图上显示的是一个废弃工厂区——正是秦振华实验室所在的那片区域。
“他们可能在找我。”秦振华苦笑，“也可能在找你们。总之，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下个月初，有一次太阳耀斑爆发，会干扰全球的时间监测网络。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
“距离现在只有两周。”秦风皱眉，“晶体还没制备成功，我的碎片融合度也只到28%，不够安全阈值。”
“那就加快。”秦振华说，“我会远程指导你们优化工艺。至于碎片融合……有风险更大的方法，能快速提升融合度，但副作用未知。”
“什么方法？”林晓月警觉地问。
“同步实验。”秦振华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让秦风接触‘共鸣之心’的微弱信号，通过同频共振强行提升融合度。但这样可能会让陈默的意识承受更大压力——等于是把他那边的痛苦，部分转移到秦风这边。”
文件显示着复杂的能量传输模型，风险预估一栏标着刺眼的红色：62%几率导致双向意识损伤。
“不行。”林晓月立刻反对。
“妈，”秦风却开口了，“让我试试。”
“你疯了？”林晓月瞪着他。
“如果我们失败了，父亲就会永远困在那里。”秦风看着母亲，“而你已经等了他一辈子，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穿了林晓月所有的防御。
深夜十一点，秦风坐在自己房间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秦振华传来的同步程序操作界面。
“只要十分钟。”秦振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会把‘共鸣之心’的信号强度控制在安全阈值内。你的任务是保持意识清醒，引导碎片能量有序融合。”
“如果失败了呢？”秦风问。
“你会昏迷，可能会做噩梦，但不会有生命危险。”秦振华停顿了一下，“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秦风看向房门。母亲在客厅里，她不同意这个方案，但最终还是让步了——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能在两周内达到救援要求的方法。
“开始吧。”秦风说。
程序启动。屏幕变成深蓝色，中央浮现出一个旋转的时钟图案。秦风胸口的碎片开始发热，然后疼痛——不是撕裂的痛，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内向外生长，要突破皮肤的束缚。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时钟图案开始变化，分裂出无数细小的齿轮，齿轮之间流淌着银色的数据流。秦风感到自己的意识被牵引，向着某个方向延伸——
他看到了。
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碎片。旋转的时钟，无尽的黑暗，还有中央那个模糊的人影。人影在挣扎，每一次挣扎都引起整个空间的震动。
那是陈默。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陈默。
秦风的意识试图靠近，但被一层透明的屏障阻挡。屏障上流淌着复杂的符文，那是时间锁的具现化。
就在这时，陈默突然抬起头。
隔着屏障，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秦风看到了陈默眼中的情绪——痛苦、疲惫、但还有一丝未灭的希望。陈默的嘴唇在动，说着秦风听不见的话。
但通过碎片共鸣，秦风“听”到了：
“快……走……”
“这里……是陷阱……”
秦风想要回应，但疼痛突然加剧。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回身体，电脑屏幕上的时钟图案开始扭曲、崩坏。
“信号中断！”秦振华的声音急促，“秦风，立刻停止程序！有外部干扰！”
但已经晚了。
秦风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皮肤下透出彩虹色的光芒——碎片在失控地释放能量。同时，一股陌生的意识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陈默的意识。
那更古老，更冰冷，带着时间本身的无情。
一个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找到你了……”
“钥匙……”
电脑屏幕炸裂，火花四溅。客厅里的林晓月冲进来，看到秦风跪倒在地，双手按着胸口，皮肤下彩虹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小风！”
秦风抬起头，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银双色，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无尽的时间深渊。
他用陌生的声音说：
“母亲，我们该回家了。”
然后昏死过去。
窗外，夜空中那轮月亮，再一次变成了银色的沙漏。
（第一百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