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高考前夜（2/2）

凌晨四点，秦小雨趴在控制台上睡着了。她梦见了妈妈。

在梦里，妈妈还年轻，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在实验室里忙碌。秦小雨还是个小女孩，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画画。她画的是全家福——爸爸、妈妈、她自己，还有一只不存在的猫。

“小雨，为什么画猫呀？”妈妈走过来，温柔地问。

“因为孤独的时候，猫可以陪我。”梦中的小女孩说。

妈妈蹲下来，抱住她：“对不起，妈妈太忙了。”

“没关系。”小女孩说，“等妈妈做完重要的实验，就有时间了。”

然后梦变了。实验室爆炸，火光冲天，妈妈把她推进安全舱，自己却没能逃出来。安全舱的窗口外，妈妈最后的口型是：“活下去。”

秦小雨惊醒，额头撞在控制台上。她揉着发疼的额头，看向屏幕——

时间波动曲线剧烈震荡！峰值已经突破安全阈值！

“怎么回事？！”她迅速操作，调出异常源头。信号来自……城南的老图书馆？不对，是图书馆地下，那个被封锁的区域！

她放大监控画面。老图书馆的地下室入口，此刻正渗出诡异的银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时钟的虚影在旋转。

“时间裂缝……”秦小雨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在强行打开裂缝！”

她立刻启动校准器的压制程序，同时拨通父亲的电话。

“爸！城南图书馆地下有情况！时间裂缝正在形成，强度……强度足够吞噬半个街区！”

电话那头传来秦振华急促的声音：“能压制多久？”

“最多两小时！而且会消耗校准器70%的能量，明天考场的防护会减弱！”

短暂的沉默。

“先压制。”秦振华说，“我联系陈默，我们去处理。你保持校准器运转，保证考场区域稳定。这是第一优先级。”

“可是你们——”

“小雨，这是战争。”秦振华的声音异常平静，“战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你的位置就是守住后方，让前线的人没有后顾之忧。明白吗？”

秦小雨咬紧嘴唇：“明白。”

挂断电话，她将校准器的功率推到最大。屏幕上，代表能量储备的柱状图开始急速下降。

而城南的方向，夜空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银色的裂痕，像天空被划破了。

清晨五点五十分，林晓月叫醒了秦风。

“该出发了。”

秦风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刚睡醒的迷蒙。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又感受了一下胸口碎片的稳定度——34.7%，在安全范围内。

“做了个梦。”他坐起身，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梦见我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考试，每个转弯口都有一个时钟，走得速度都不一样。我要根据时钟的速度，计算抵达出口的时间。”

“然后呢？”林晓月把早餐装进保温袋。

“我算出来了。”秦风说，“但出口站着时之影。他说，恭喜你通过了时间逻辑测试，现在开始下一场——生存测试。”

他穿上外套，看向母亲：“妈，如果今天真的出事了，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要为了救我，做任何交易。”秦风的眼神很认真，“不要答应时之影的任何条件，不要用你的自由换我的安全。我已经是大人了，我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林晓月走过去，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我是你妈妈。保护你，不是交易，是本能。”

“我知道。”秦风握住她的手，“但这一次，让我也保护你。我们并肩作战，或者一起撤退，但不要有牺牲，不要有‘换’。好吗？”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洒下一道金色的光路。

林晓月看着儿子，看着他眼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灵魂——有18岁少年的纯粹，有未来战士的坚毅，还有属于秦风自己的、正在成型的光芒。

“好。”她点头，“并肩作战，一起回家。”

六点整，两人出门。秦振华的车已经等在楼下。

上车时，林晓月的手机震动。是陈默发来的消息：

**“城南出现时间裂缝，我和秦振华去处理。你们按计划去考场，秦小雨会维持防护。万事小心。”**

紧接着是第二条：

**“晓月，考完语文后，教学楼东侧的榕树下，我有东西给你。”**

林晓月握紧手机，看向窗外。城市正在苏醒，送考的车流开始汇聚，无数个家庭正走向同一个命运转折点。

而在城市南方的天空，那道银色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大。

秦振华启动车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他的眼神凝重如铁。

“坐稳了。”他说，“今天这一路，可能不会太顺利。”

车子驶向晨光，驶向考场，驶向那个注定不平凡的高考之日。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维度，时间正在扭曲，裂缝正在扩张。

时之影的倒计时，已经归零。

（第一百九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