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机会（2/2）

【这样的话，她的精神也能好些吧。】

想着自己做的早餐应该能让月铃从难过中恢复些许精神，云燕迫不及待地在将早餐摆上餐桌后就去叫月铃起床。

云燕推开月铃的房间门的时候，月铃也刚好起来。

与云燕所想的不同，醒来的月铃脸上并没有昨晚那种悲痛欲绝的表情，醒来的月铃脸色柔和了许多。

见到云燕的第一时间，月铃给他投去了淡淡的笑容。

看到月铃那笑容的一刹那，云燕既心疼又庆幸，短暂心酸过后他也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

‘‘我做了早餐，赶快来吃吧。’’

月铃轻轻一笑点头起身跟随云燕一同前往客厅。

两人早餐的用餐过程十分温馨，云燕会耐心地教导月铃用餐的礼仪，月铃吃到好吃的食物脸上会直接反应出相应的表情。

看到月铃因为自己做的早餐露出幸福的笑容，云燕内心感到无比满足。

吃完早餐后，想着让月铃接触更多美好的事物来遗忘昨晚的痛苦，云燕随即在做好准备后带着月铃前往村子中心。

云燕和月铃刚走出家门，他们便迎面碰上了提着竹篮来到门前的红菊

见到云燕身旁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女，红菊稍显诧异后有些心慌问道

‘‘、、、、、、她是？’’

‘‘刚交不久的朋友。’’云燕平静回答道

‘‘是吗、、、、、、你好，我叫红菊，你叫什么？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是私心作祟，也可能出于对云燕的担心，红菊向月铃说话的时候，她语气比起询问更像是在质问。

也像是察觉到红菊语气的不善，月铃有些心虚地躲在云燕身后。

‘‘你怎么像是在审犯人一样，对客人应该礼貌一些吧。’’

感觉到月铃的害怕，云燕的语气也有些严厉。

从未被云燕用那么严肃语气呵斥的红菊一瞬间也有些心慌道歉道

‘‘抱歉，因为我怕你被骗了，所以、、、、、、’’

‘‘红菊！’’云燕厉声打断了红菊的话

‘‘！对不起！’’

被云燕的话惊吓的红菊立马道歉。

云燕并未理会红菊的道歉径直拉起月铃的手走开。

被丢下的红菊茫然望着牵手走远的两人，她此刻忽然觉得内心被利刃刺穿那般痛苦。

带着月铃走在村子里，云燕一边走一边给月铃讲解路上所看见的所有事物。

不断接触到未曾见识过的事物，月铃也像天真的孩童那般，脸上不断浮现各种好笑却不失可爱的表情。

介绍完村子里的事物，云燕带着月铃来到自己的秘密基地。

那是一片有着五颜六色花瓣的花海，它藏在不为人知的丛林之后，月铃是除了云燕外第二个来到这里的人。

看到叹为观止的五颜六色花海，月铃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被深深吸引的神情。

见到月铃被眼前的花海吸引，云燕便知道自己带她来这里是做对了。

‘‘很漂亮对吧。’’云燕理所当然那般说道

月铃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我最初发现这里的时候，也被这里的美丽景色勾走了心神，以至于自己回过神的时候连苦闷的情绪都遗忘了。’’

听到这，月铃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云燕。

云燕招呼月铃在花海中心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随后云燕开始向月铃讲述自己的事

‘‘我的爹娘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在意外中去世了，因为是始料未及的噩耗，当时仍沉浸在充实生活中的我根本来不及准备接受那个痛苦的现实，所以在爹娘逝去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仿佛一具行尸走肉那般，在那炎热的夏日，依靠爹娘离去前留下的最后书信的信息，我茫然穿过无人踏足的丛林，在刺眼的光芒下，五彩缤纷的颜色缓缓映入我的眼帘，现在我已经回想不起当时自己的心情，只记得当时自己看到烈日下盛开的花朵迎接向它而来的蝴蝶时的景色，自己忍不住流下了无言的泪水。’’

‘‘那原本是用于庆祝我十五岁生日，我爹娘精心打造的花海，只是他们没来得及与我分享那份美景便遭遇不幸，看到这片花海，我也从茫然中醒来，其实他们并未离去，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我，所以每当我感到寂寞的时候，我都会独自一人来这，只要身在这里，我就能感觉到爹娘的爱在守护自己，每每在这里获得动力，我也会再一次站起来。’’

说到这，云燕转头认真看向月铃

‘‘所以啊，请不要再伤心，在它们的保护下，你活了下来，这对它们而言无疑是非常值得庆幸的事，为了不辜负它们的牺牲，你一定、一定要振作起来，如果你感到害怕，我也会帮助你，请你不要再被悲伤困扰。’’

认真倾听着云燕的述说，月铃思索的视线凝聚在花海之中。

良久之后，月铃转过头看向云燕并向他露出不同于可爱的迷人笑容。

璀璨的烈日下，月铃的那个笑容深深地吸引云燕，使其将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自己心底。

将花海的美色尽收眼底后，云燕准备带月铃回去，而这时月铃突然拉住云燕的手

‘‘怎么了吗？’’月铃突然的举动让云燕感到奇怪

月铃抬手指向山林之中。

‘‘你要回去那里？’’

月铃点点头。

‘‘为什么？’’

月铃双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是吗，你想再回去看一眼它们啊。’’

月铃点头。

虽然想到那里可能还存在那个威胁，但想到这是月铃的一个重要心愿，云燕还是自告奋勇说道

‘‘我知道了，我陪你一起去。’’

听到云燕的回答，月铃非常感激地鞠了一躬。

护着月铃走在山林中，云燕的精神比救治病人时还要专注。

就这样精神紧绷地在山林里走了许久，两人才有惊无险到达那山涧。

此时的山涧一片狼藉，放眼望去尽是零碎的野兽尸体，萦绕鼻尖的血肉恶臭让人忍不住反胃。

身在充斥着恶臭的环境里，月铃并未产生抵触的情绪，也没像昨晚那般精神失常。

没等云燕开口安慰月铃，月铃便从他身旁走向那些零碎的野兽尸体。

‘‘月铃？’’

月铃一言不发地将零碎的野兽尸体一点点收拾在一起，云燕正想阻止她。

可当云燕注意到月铃脸上认真的表情时，他随即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接着云燕也加入月铃的行动中。

经过一番收拾，散碎的野兽尸体被收集在一起。

看着堆放在眼前的肉块，月铃脸上闪过一丝悲伤。

短暂伤感过后，月铃开始着手在那堆碎肉旁开始挖坑。

看出月铃用意的云燕也没多说什么便和月铃一起借助木棍和石块进行挖坑。

因为工具不方便的原因两人挖了很久才挖出一个像样的陷坑。

在将堆放的野兽尸体全部放入挖好的陷坑里后，云燕和月铃着手开始在上面填泥。

在将野兽的尸体埋好后，月铃虔诚地拜了拜。

完成了这一件事后，月铃像心里的一个心结被打开了一样，她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到月铃振作起来，云燕感到庆幸的同时，也为月铃的坚强感到佩服。

回程的路上，两人虽无言却紧握彼此的手前行，两者并行的足迹像是在说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密谈，在暧昧的气氛里，恐惧也被他们抛之脑后。

傍晚，沉浸在研究里的众人因身体发出的警告不得已抽回自己的精神停下手中的研究。

‘‘简直就是一座待开发的宝藏山。’’

‘‘是啊，每进一步都有新的发现。’’

‘‘那异于常理的再生速度，都是得益于那神奇的细胞吧。’’

‘‘没错，而且我也发现了，通过不断给病人植入那个细胞，能够渐渐刺激那些病人的细胞使其产生改变。’’

‘‘果然是这样吗，这看来就是我们人类往前再度进化一步的门路。’’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要是没完成进化，反而产生了负面的效果怎么办？搞不好那些病人会因此而细胞恶化从而加速死亡。’’

‘‘不管何时，进化总是伴随着牺牲，唯有将落后跟不上步伐的生命淘汰，生命才能往前一步，这就是自然的法则。’’

‘‘是啊，这是正确的道路，因这份伟业被牺牲的生命，都是必要的牺牲。’’

‘‘、、、、、、’’

默不作声听着仿佛入魔一般的村民们丧心病狂的言语，囚尹心里虽然清楚那是错误的，但他却没有发言阻止他们。

村民们离去后，陷入苦恼的囚尹起身离开家。

想着在外面透透气，囚尹恰巧在村子外的一条小河边遇到了坐在河堤边出神的红菊。

‘‘你怎么了？’’

来到红菊身旁的囚尹关心问道

‘‘没什么。’’红菊没好气地答道

‘‘别撒谎了，要是没什么你会是这副表情？’’

‘‘我这副表情很奇怪吗？女性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的日子，为此苦着脸都不行吗？’’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困恼，红菊找了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原来如此，那的确没什么奇怪的，抱歉，是我多虑了。’’

‘‘、、、、、、比起我，你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

‘‘我现在脸上的表情有那么糟糕吗？’’

‘‘不然呢，换做平时的你，这时候应该哈哈大笑才对。’’

‘‘对哦，我差点忘了。’’

‘‘那么，是什么让你甚至忘了掩饰自我了呢？是研究有什么突破性进展了吗？’’

‘‘是啊、、、、、、’’

‘‘看来那个突破并不算是好的结果呢。’’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如果真的是值得高歌的进展，你此时一定会比任何人都兴奋。’’

‘‘、、、、、、哈哈、、、、、、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次的发现是好事还是坏事。’’

‘‘怎么了吗？’’

‘‘我们发现将那人的细胞移植在病人身上能促使病人身体的细胞发生改变，这个现象说明那人的细胞能让我们的细胞产生进化，搞不好能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的生命发生改变也说不定。’’

尽管是简洁的讲述，红菊也能清楚知道囚尹所想表达的意思。

‘‘你是担心这个过程里产生的受害者？’’

‘‘嗯。虽说是为了抵达生命永恒的伟业，然而却要为此牺牲众多的生命，身为医者的我们是否有这个资格替其选择生命的牺牲？做了那种事的我们还有资格作为医者而存在吗？’’

‘‘既然你站在这里，其实已经说明了你心里真实的想法，你犹豫不决，在这里将问题抛给我，只是想着过后一但后悔还能以这不是自己的选择来安慰自己，我有说错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哈哈~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吧，明明比任何人都希望窥见那永恒的尽头，却还碍于自己的身份道德而希望他人来替自己选择。’’

‘‘无妨，你大可以将自己心中所想当作是我替你做出的选择，不过我也有一件事拜托你。’’

‘‘是关于云燕的吗？’’

‘‘嗯，我希望他不要参与这件事，他本人也不是那种追求永恒生命的狂热者，没人强迫他的话，他自己也不会主动加入进来，自从云燕双亲逝去，他好不容易才振作起来，我不希望他染上没必要的罪孽。’’

‘‘我明白了，我会拜托大家不要在这件事上去麻烦云燕。’’

‘‘谢谢。’’

‘‘说到云燕，你还没向他袒露自己的心意吗？’’

囚尹出其不意的一句关怀让忧郁中的红菊仿佛被撕开了旧的伤疤那样心里一阵抽痛。

‘‘、、、、、、抱歉，我多嘴了。’’

一言不发的红菊脸上因囚尹的话而难看不已，注意到这一点的囚尹立即愧疚道歉。

至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囚尹和村里的一部分村民开始不断深入对那位存在的研究和实验。

那个过程与众人最初设想那般，被不断植入新细胞的病人的身体细胞发生了改变。

实验有好有坏，坏的部分更多，很多病人都因细胞的改变而暴毙，唯有一小部分人承受住了变化侥幸活了下来。

因为是早已有预想的结果，所以尽管产生了不少的牺牲，囚尹等人也没因此停下实验。

另一边，因为红菊所托，被排除在外的云燕对众人所做之事并未知晓，在他的视角里，接纳的病人日益增多，以及病人的更换比以往要来的更频繁。

因为不知道其中原因，所以云燕一直把接纳的病人数量增多当作是村子的某种改革。

那段日子里，云燕以一位认真负责的医师身份在村里生活，月铃也在不断帮忙学习的过程里逐渐成为云燕身旁的一位得力助手。

与月铃一同生活的时间，云燕那自从爹娘死去就空荡不已的空虚内心被各种幸福的日常填满。

不知不觉间，月铃成了云燕人生里不可替代的重要存在。

一直暗处关注着云燕的红菊，她既为云燕找回了自己的心而欢喜，同时也为拯救他的不是自己而惋惜。

春去冬来，就这样，在云燕看来非常充实的生活不知不觉过去两年。

云燕与月铃相识后的第三年的春天，晨雾缭绕的山野，一位俊俏的青年踩踏泥泞的山路向那广为人知的村落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