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开始浮现(2/2)
‘‘月铃?你这是?’’
为了印证自己猜想,云燕忐忑不安地问道。
月铃松开手露出一副在云燕看来非常美丽的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瞬间,云燕的世界仿佛被名为幸福的光芒所笼罩,受宠若惊的他立即激动不已地一把将月铃紧紧抱住。
紧紧拥抱的两人用彼此的体温代替言语来向彼此传递自己的爱意,此时两人的感情在彼此炙热的体温中交融在一起。
在这一瞬间,云燕和月铃才算真正的互相理解互相相爱。
两人相拥许久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在甜蜜的气氛中,月铃打开手上的包裹拿出里面的毛衣递给云燕。
接过毛衣的云燕不禁问道
‘‘真好看的毛衣,这是你织的吗?’’
得到夸奖的月铃得意地点点头。
月铃的回答让云燕心里感到一阵幸福,随即他将手上的毛衣紧紧抱住并感谢说道
‘‘谢谢你为我织的毛衣,我会好好珍惜。’’
从云燕的回应中得到自己期待的回报,月铃很是满足地伸手握住云燕的手。
‘‘让我们互相依靠地走完这一生吧,月铃。’’
紧握彼此的手后,云燕以无比可靠的语气向月铃说道。
月铃认真点头回应了云燕的话。
随后两人拉着彼此的手踏着幸福的步伐离开了竹林。
深夜。囚尹家的实验室内。
囚尹坐在那位实验体旁陷入了沉思,而这时幽界走了进来。
‘‘你似乎有什么苦恼。’’幽界明知故问道
‘‘因为实在令人费解,他的身体经过我们培养的细胞器官修复后已经恢复完好的状态,同时他身体各器官也保持着充足的活力,然而已经没有大碍的这具身体却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实在令人费解。’’
‘‘这或许是缺失了最重要的那部分存在,所以才没能醒来吧。’’
‘‘你想说,是因为缺少了灵魂?’’
‘‘没错。身体不过是容器,灵魂才是构成【生命】的精华所在,没有灵魂,纵然肉体活着,也只是一具活着的尸体而已。’’
‘‘你的话实在不符合医学的理论,灵魂的存在只是假想,生命的意识活动是由头部内的大脑发出的近似某种命令一样的指令所驱使,换言之,大脑才是一个生命的根本,所有的生命活动,都是由大脑来驱使的,并不是所谓的灵魂。’’
‘‘那要怎么解释,自我以及记忆和情感这类暧昧不清的东西呢?基于以上因素产生的行动难道仅是大脑发出的指示吗?’’
‘‘是的,所谓的自我,只是大脑将过往的行为精炼将不利于肉体的错误行为摒除过后得出的一种行为习惯的统称,这也是为什么年幼的孩童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而成年的人行为却成熟的多的原因。’’
‘‘那梦又怎么样解释?’’
‘‘那只是大脑在处理记忆库的时候因大量记忆纠缠产生的错乱现象而已。’’
‘‘这种说法更加令人难以信服吧,简直漏洞百出的学说,你的话就像是将大脑当成了一个发号施令的管理单位,这种把生命等同操线人偶的言语,实属有损生命的美感。’’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种感性的人,我只忠于所见的实验得出的结果,你要是想要反驳我,那就应该拿出相应的反驳论据才行。’’
‘‘无需担心,终有一日你会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傲慢是何等的自大。’’
‘‘如果真的有打破我那猜想的实例存在,我想那时的我一定不会是气急败坏而是欣喜若狂吧。’’
‘‘呵呵~是否还真有那种机会呢?’’
在囚尹注意不到的间隙,幽界脸上划过一瞬的冷笑
‘‘能请问你一件事吗?’’
‘‘是什么?’’
‘‘你的想法是什么?这位是你带来的病人,按理说你的委托应该是希望我们救治他,但是你却对我们那非人的行为视而不见,这是为什么?’’
‘‘虽说你们确实是在对他做着非人道的事,但也确实在那过程里对其损坏的身体部分进行了医治,既是如此,那就当对他的实验是治疗的费用就好。’’
‘‘你对你带来的这位病人还真是冷漠呢。’’
‘‘说到底我也不认识他,带他来这里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不要说得我好像和他有什么感情一样。’’
‘‘那如果他一直这样不醒来,我们一直这样利用他做实验,你也会继续像以往一样视而不见吗?’’
‘‘随便,我的目的,从借你的手打开那个【造物】的棺木那时起便已达成。’’
‘‘什么意思?’’
‘‘不用在意,我自言自语而已。’’
‘‘、、、、、、你要一直在这里逗留到什么时候?直到他醒来?’’
‘‘不,近日我就会离开。’’
‘‘是吗。’’
谈话结束,幽界无声离开了实验室,囚尹则继续他的研究。
次日,云燕一早就带着月铃前去拜访各方邻居并将他们的事情告知了邻居们。
邻居们听了云燕他们的喜事后都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帮忙张罗两人的婚礼。
尽管云燕对众人的好意感到不好意思,但面对邻居们的热情他还是不忍心拒绝,最终心怀感激地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将喜事逐一告知邻居后,云燕带着月铃来到蒋生家将他们的好事告知了蒋生。
得知两人喜事的蒋生为云燕他们终于修成正果而开心的同时,也为红菊感到些许的悲伤。
‘‘恭喜你们,还有,这件事你跟红菊说了吗?’’
短暂的心疼过后,蒋生开口问道
‘‘并没有,能拜托你帮我向她传达这件事吗?’’
想着家里很多事等着自己去忙,云燕便提议让蒋生将这事告知红菊。
‘‘不行,这件事你要自己亲口去和她说。’’
蒋生毅然回绝的同时,他注视云燕的认真视线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严肃。
‘‘可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很多邻居为了帮我们布置婚礼场地已经先行去我家了,我们现在要赶回去帮忙,所以、、、、、、’’
想到自己去和给红菊报喜一定会耽误不少时间,云燕不禁产生了犹豫
‘‘放心,布置现场这种事我会带领大家帮你搞好,你放心去和红菊告知你们的事吧,我认为这是必须由你本人去完成的事,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红菊。’’
蒋生那不容回绝的认真表情让云燕在短暂犹豫后下定了决心。
‘‘好吧,麻烦你了。’’
离开蒋生家,云燕和月铃来到红菊家并敲响了门。
本在睡眠中的红菊突然被敲门声吵醒,憋着一股烦躁的气无法发泄的她果断起身愤怒走向大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红菊那呼之欲出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开门见到云燕的一瞬间,红菊那烦闷的心久违地产生些许喜悦,然而这份喜悦却随着门缝不断打开直至露出月铃的身影后消失不见。
‘‘有什么事吗?’’
红菊下意识回避眼前牵手的两人用还算友好的语气问道。
‘‘嗯。我和月铃要成亲了,有空的话今天来我家喝喜酒吧。’’
云燕不假思索便径直说明了来意。
听到云燕话的红菊心里一惊,虽然是早有预想的事,但真正听到这件事,红菊内心还是有一阵的失落。
‘‘红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红菊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云燕不由得担心问道
云燕的关心让失神中的红菊猛地抽回自己的思绪。
在慌乱中赶忙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后,红菊挤出不算好看的笑容说道
‘‘不,我没事!我知道了!恭喜你们!不过酒宴的话、、、、、、我可能就、、、、、、哈哈~你应该明白吧、、、、、、我最近状态不怎么好、、、、、、’’
红菊那强挤出的灿烂笑容让云燕忽然想起以前的某些事。
同为失去了爹娘的孤儿,红菊比云燕要坚强与成熟,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扮演着云燕的父母这一角色照顾着云燕。
想到这的云燕不禁向红菊深深鞠了一躬
‘‘请你务必来参加我和月铃的婚宴。’’
‘‘怎么了!?突然这么认真!’’
云燕突然的举动吓了红菊一跳。
‘‘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希望你一定要参加我和红菊的婚宴。’’
‘‘诶?家人?’’
‘‘嗯。一直以来你都无微不至照顾着我,在我看来你就是我的姐姐一样,虽然血缘不同,但你毫无疑问是我的家人。’’
云燕认真的言语让红菊心里顿时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动
‘‘真的不能来参加我和月铃的婚礼吗?姐姐。’’
眼见红菊默不作声,云燕以带着请求的语气问道
同时间,月铃也走上前抓住红菊的手以带着恳求的视线注视着红菊。
月铃那惹人怜爱的模样,与云燕那让人难以拒绝的的温柔言语径直击破红菊心里的防线。
这一刻,红菊才算与自己和解并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彻底放下心里执着的红菊露出灿烂的笑容点头说道
‘‘弟弟的婚礼姐姐怎么可能不到场呢,放心吧,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得到红菊回应的云燕拉着月铃的手给红菊认真鞠了一躬
‘‘一直以来感谢你的照顾,姐姐。’’
‘‘笨蛋,不用那么认真啦、、、、、、’’
面对云燕真挚的感谢红菊感动地满眼泪水。
下午,不仅是村民,连一些在这养伤的病人和他们的监护人都纷纷来到云燕家里为云燕和月铃的婚礼出一份力。
房间内,月铃换上了村民赠送的艳丽婚服,现在她正坐在妆台前让红菊给她梳理头发。
看着穿上艳丽婚服,脸上抹上脂粉后,样子勾人心弦的月铃,红菊心里暗自羡慕的同时,也为云燕娶到这么漂亮的新娘而开心。
‘‘谢谢你。’’红菊忽然说道
听到红菊突然的道谢,月铃歪头露出不解的表情。
‘‘自从我爹娘死去后,我曾消沉过一段时间,那时是云燕将我从那痛苦的泥潭中拉了出来,所以在云燕的爹娘遭遇不幸后,我也曾下定决心要帮助云燕走出痛苦,我为此做了很多努力,但是我的行动并没有给予云燕多少帮助,这两年,与你的相处,云燕他发生了明显的改变,在你的帮助下,他一点点变回了曾经那个开朗热心的自己,你做到了我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我曾一度嫉妒你,然而现在的我很庆幸你能出现在他的世界,现在想来恐怕只有互相弥补彼此缺陷的人,才能救赎对方,你是能够弥补云燕内心空洞的人,而我并不是。’’
红菊的述说让月铃若有所思。
‘‘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月铃点头示意红菊提出请求。
‘‘请你一定一直陪伴在云燕的身旁,请你让他得到更多的幸福快乐,请不要再让他悲伤。’’
听完红菊的请求,月铃像是在承诺那般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谢。’’
得到月铃承诺的红菊露出感激的笑颜。
院子外,趁着休息的间隙,蒋生找到了云燕。
‘‘你和红菊说了什么吗?’’
‘‘嗯,将曾一度忘记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是吗,这就不难理解了。’’
想到刚刚见到的红菊的样子,蒋生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没事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嗯,往后的日子,你和她一定要幸福。’’
‘‘谢谢。’’
离开院子不久,云燕迎面碰上走来的老奶奶。
‘‘哦!太好了!你在这,我正想找你呢。’’
见到云燕的老奶奶很是开心地说道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老人的一两句嘱托而已,不过你们年轻人的行动还真是利索,明明昨天我才给她鼓励,不过这也是好事。’’
‘‘你说的是什么事呢?’’
‘‘呵呵~别在意那些,你只要记住一点就行,尽管月铃不会说话,但她的内心却是纯洁善良的,请一定要好好对待她,不然奶奶我饶不了你。’’
‘‘这么说你是月铃负责照顾的那位病人吗?我经常听月铃提起你,这段日子月铃受你照顾了,谢谢。’’
‘‘没什么,要说的话,是我受她照顾才对。’’
‘‘是吗,请放心好了,往后余生,我一定会倾尽所有去爱护她,绝不会让你失望。’’
‘‘有你的承诺,奶奶我就放心了。’’
傍晚,在一声声热情的祝福里,云燕和月铃两人顺利完成了婚礼的仪式。
或许是因为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所以哪怕囚尹并没有来到现场,他们也没有注意到。
此时囚尹家内,囚尹正在自己实验室里翻阅着古籍,而这时幽界无声来到囚尹身后。
‘‘你有什么事吗?’’
身后的黑影盖住了书籍上的文字,囚尹立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幽界问道
‘‘这两年真是辛苦你了,因为你们的愚行,我的目的才得以达成。’’
‘‘愚行?你在说什么?’’
幽界那不善的笑意让囚尹立即警惕起来
‘‘虽说已没有用,但多谢你治愈了那具容器,还有,感谢你们不惜牺牲众多生命也仍要追逐伟业的心,从知晓你们存在时起,我就确信,你们是最好用的道具,作为回报,我就让你成为最后的见证者吧。’’
‘‘!’’
察觉幽界释放出杀意的刹那囚尹猛地挥出藏在袖口中的手术刀,可惜他终究还是慢了一秒,手术刀还没划到幽界喉咙,囚尹自己便被一股黑雾勒晕过去。
‘‘为什么留他一命?’’
将囚尹勒晕后,黑雾说出不满的声音。
‘‘我不是说了要让他成为最后的见证者吗?这并非是奖励,而是惩罚,必须要让存活下来的他知道,他所行之事是何等的愚蠢且傲慢,区区最低等的生灵也妄想触及我等都难以得到的永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这是在发泄吗?看来你这两年压抑了不少怨气啊。’’
‘‘毕竟和这些劣等物共处了两年啊,这两年我可是尽力在忍耐他们这些丑陋之物散发出的恶臭,现在终于能将这些劣等物清除,可不得将心里压抑的心情尽数发泄。’’
‘‘哼,随便你。’’
黑雾冷哼一声后钻进实验台上的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