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灵气消耗一空（2/2）

空气在他嘴唇前方大概两公分的位置，会被残留的真气热振余波，烤出一圈看不见的热浪。

天黑了。

林蔓蹲下来，把副电台的频道切回了加密波段。

楼下老周在机房里调试信号。

加密频段上的电磁环境比过去四十年任何一天都要干净，干净到了老周最开始以为接收器坏了。

何大勇抬起头看天，灰褐色的天幕，正在从一层铺满了日光余辉的铅灰过渡到更深一层的灰黑。

被关了四十年的那一小片天，和一整片天没有任何差别了。

但他眼睛里看到了以前从来没在头顶上见过的东西。

在灰褐色的最深处，在空间裂缝被封死以后，天幕本身的颜色正在极其缓慢地往蓝偏移。

速度慢到了肉眼需要盯上好几分钟，才能确认它确实在变。但方向是对的。

当天晚上林默没有吃饭。

他在三楼书房里坐了一阵，把搪瓷杯里的凉茶喝完。

茶水灌进胃里的时候带着从昨晚放到现在的冷意。

李秀兰每天早上会给他沏一杯新茶放在书房门口的地板上，跟给林蔓端粥一样，不敲门，放下就走。

他端起杯子的时候茶水已经凉透了，但茶叶是新的。

今天放的是李秀兰从水库管房里带出来的最后一把茶叶。

在水库里藏了二十多年，锡纸包了三层，每一片叶子都压得扁扁的。

泡出来的茶色比昨天淡，但回甘还在。

他把杯子里最后一片水晶残渣倒在窗台上。

窗台上那层暗红色粉末已经被风吹走了大半，只剩最后几粒粘在搪瓷杯底掉瓷的位置。

他把神识沉入小世界。

海面已经完全平稳了。

人造太阳的亮度，已经恢复到抽灵气之前的水平。

小世界的灵气自我循环系统开始重新工作，抽走了将近四成的灵气水位在缓慢回升。

林文轩已经回到了木屋里，桌上摊着那本物资清单。

他刚才中断记录的那一行只写到一半就停了，笔搁在纸上，字迹歪了最后两笔。

现在他重新拿起笔，把那两笔补上了。

香樟树下，张兰的手指动了一下。

右手食指，自己在弯曲。

动作幅度极小，大概只弯了不到半厘米。

但它在弯。

佩佩的左手掌心在同一时间，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温度回升。

她在灵气里泡了这么久，体温一直维持在比环境灵气温度低半度的状态。现在掌心的温度比灵气层高了大概零点二度。

林默在神识里把这一刻的能量波动记了下来。

从死亡往回游的人，开始蹬第一下水了。

他走进小世界的时候没有走正常的传送通道。

他把自己的身体直接从红砖楼三楼书房里抽离，沉进神魂绑定线，从线的那一端浮了出来。

脚踩上香樟树下的草地时，草地上的露水还没干。

小世界里刚下过一阵极短的雨，是灵气水位回升以后海面蒸发加剧导致的自然降水。

雨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