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动了（2/2）

林蔓把那些纸条一张一张摊在布防图上。

能源州周围三百公里范围内，已知的幸存者基地有六个。

之前能源州被红雾威胁的时候，这六个基地全都保持沉默，没有一个发过信号。

现在红雾没了，信号全来了。

第一天来的是东边安全区的正式通讯。

发信人带了完整加密水印和信源签名，之前那些只报坐标的零散信号都没有这种格式。

能源州收到。

我是东安全区协调员赵北辰。闻知红雾已除，申请派遣技术交流团队前往能源州。我方拥红雾观测记录与大气恢复数据，希望对林家有用。

赵北辰？

林文轩的笔记本上这个名字前面打了七年的问号。

安全区唯一一个持续追踪红雾的科研人员，天裂前是加州理工的物理学教授，天裂后带着自己的团队，在东安全区建了唯一一个还勉强维持运作的大气监测站。

他传过来的红雾观测数据，在之前通过短波跟何大勇交叉验证过好几次，每一次都很准。

林蔓拿起话筒回了一条加密频段，林文轩的密钥卡加密，一句话：同意。

带你的团队来。路上如果遇到掠夺者，报林家的名字能少挨几枪。

第二天开始，周边六个幸存者基地一个接一个在频段上亮了。

北边的矿区避难所的几十号人，靠开采废弃煤矿的残渣，提炼取暖燃料活了二十多年，头领是个独臂的老矿工。

南边的农场公社，荒地种植，勉强维持了几十亩旱地作物，每年收成刚好够吃。

西边河道的船上基地，把废弃游艇改成了水上定居点，靠河道里的野生鱼类，和岸边少量可食用植物生活。

还有三个更小的基地，加起来不到五十个人，靠捡废铁和狩猎为生。

林蔓让何大勇把每个基地的坐标标在了布防图上。

六个基地分布在西，南，北三个方向，能源州刚好在正中央。

她站在图上看了半天，然后把铅笔搁在地图边上，说了两个字。

清掉。

第六个基地是最后一个回应的。

西边的那群船上基地。

他们的发信人在电台里的声音很犹豫，说他们一直以为红雾还会回来，不敢在能源州登记。

林蔓拿起话筒问了一句：你现在听到了什么。

对方沉默了几秒。

回答说：静电。

以前加密频段上每隔一阵就有那种极低沉的嗡鸣，从西边传过来的，四十年来都有。

现在没了。

红雾没了。被太爷爷关掉了。不会再回来了。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能源州西边地平线连续七天空白，何大勇的观测日志就在我手边，你要不要自己来看。

对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

好。

当天下午，林蔓把林文轩的笔记本翻到了记录掠夺者据点分布的那一页。

红雾威胁解除之后，之前拒绝在能源州登记的几个幸存者据点，全部失去了最后的观望理由。

但观望是一回事，归附是另一回事。

观望的人可以等你赢再来，但等你赢了以后他们还想继续观望，观望就变成了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