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拒孽缘(2/2)
“我已有心仪之人。”
谢京韵滔滔不绝的话再说不出,眼睛微微睁大,“小五若是为着拒我,不必胡掐个人出来。”
沈青梨反问他:“谢公子觉着小五是满口胡诌的人吗?”
谢京韵霎时噤了声,张了张口。
沈青梨知他要问什么,已先一步答道:“贺兰姐姐的阿弟刚从梧桐山下来,性情纯真无瑕。我们春假里常出门一道玩耍,我……这膝伤他会照料。”
谢京韵确实听说她前几日还跟贺兰姐弟游湖,只是万万没想到是他。他适才脑中天人交战,思来想去,连那赵且都想到,没想到是常宏嘴里念叨的闷葫芦——贺兰木。
“谢公子快走罢!若碰着人来,难说清楚。我听闻谢家与甘家是世交,你与甘澜阿姊也是知根知底。谢公子不妨将目光放在旁人身上。就好比行路上山,前有山石堵路,与其停在那止步不前,不如辟得旁的小径,待你爬上山顶,便能豁然开朗,明白小五今日的劝解。”
沈青梨字字真心,谁知那人听得她提及甘澜时脸色更沉,声音不高不低。
“小五,你说错了,这男女之事不是行路上山那么简单。你既有心仪之人,我自会规矩守礼不加打扰。母亲那处我会说清,但旁人的心意自是由旁人主宰。”
他说完深深看沈青梨,拱拱手行下一礼,走出池畔,带上小厮走了。
这孽缘!沈青梨心底暗暗骂着。
见谢京韵走远,沈青梨才慢慢出去,到假山旁却不见冬月的人影。
“冬月。”沈青梨左右环顾,未见着人,当她是出去门口,正要走,谁知有个大猫似的身影自假山上跳了下来。
沈青梨吓了一跳,脚上一崴,本就有膝伤的腿更是痛的不行。
她才扶住假石站定,抬眼一看,见是赵且,他着朱砂织锦束袍,腰间一抹玉,面上似笑非笑。
赵且今日午食时得孟曲的消息,道是那家铺子的公子昨夜里就鬼鬼祟祟,四更时往那南巷去。
天光一亮,说书人所说的王家幺子那事已传遍南巷。
念及沈充说他家中大姐的婚事有意王家,不禁叫人深思在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他忍不住嘴角噙笑,两手一拍,心道好一个烈女救姐的戏码。
这野猫儿被他踩了尾巴,他得好好借此溜溜她,叫人去报信道是等他,谁知人回说她一口拒绝,托词身子不爽。
哼,哪里是身子不爽,原是忙着幽会谢家那小子,就见人走了,那双水眸还盯着人影子不放!这么稀罕,那绸缎铺子的情郎又如何说?
沈青梨见着他,也顾不得脚痛,冷着脸,一瘸一拐就要错开他走。
在汴京哪个人敢对他视而不见,赵且心觉窝火,快步上前堵了她的路,语气隐隐含笑:“沈小姐怎见着我好似见着瘟神似的,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沈青梨恨不得拿脚踢他,可腿间那股痛感传来,叫她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