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惜别（一）（2/2）

唐思怡看着孔明宣，咬牙切齿：“哥你的飞针还有吗？借我用用。”

孔明宣：“……”

孔明宣假装看不见她警告的眼神：“你是他妹妹，又不是他的妈，不能既盼着他长大，又害怕他担责，既是一辈子分割不开的一母同胞，那么唐泛有选择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

“唐思怡,”唐泛一字一字重复，“什么叫你命在旦夕？”

当你哥叫你全名。

唐思怡做了错事般，不敢面对唐泛，思虑半晌，她道：“好，我全都告诉你。”

桥尽头是凉亭，四面空旷，是个防止隔墙有耳的好地方。

唐思怡拉着唐泛就坐，将自己所知的全部尽数告知。

详述小半个时辰，之后是良久的沉寂。

唐泛呆在那里，仿佛被定住了。

“完了，我哥吓傻了。”唐思怡嗔一眼孔明宣，始作俑者对月摇扇，一副闲心逸致。

唐思怡不解气，暗中捣孔明宣一拳，孔明宣一笑，顺势将她手拢住，倏然她另一只手被唐泛握过，唐泛两根手指搭在她脉上，情凄意切。

唐思怡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柔声道：“哥，不至于，我身上的毒很轻，暂时没有……没有要发作的迹象。”

“都是毒了，分什么轻重，”唐泛眼圈发红，不肯给孔明宣瞧了笑话，强忍着不哭，“你当真不知道怎么中的毒？”

唐思怡摇头，知道他过目不忘，问道：“你有印象吗？”

唐泛回忆片刻，失落摇头，没有头绪。

过了阵，唐泛再问：“姑姑真的不是病故？而是……而而是……”

唐思怡点头。

唐泛随即转身。

唐思怡不明所以：“这是做什么去？”

唐泛人：“收拾行李，明日就出海替你寻解药，不是说‘鲛人国’后人能找到那劳什子仙岛么？我也算是一个。”

“只是说可能，”唐思怡起身去拦，“你知道成王每年派出去多少人替自己出海寻药吗？多少人有去无回，我不同意你去冒险，要去也是我自己去。”

唐泛审视她：“你什么时候去？”

唐思怡：“等我……”

“等你救出爹，等你完成了陛下赋予的使命，等你摸清楚成王的阴谋，还是等江山既定，四海升平？”唐泛太了解她，“唐思怡，你还能等到吗？”

“就算你可以等，我不愿意等，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毒发，我还不如现在便跳到海里喂鱼去。”唐泛两手按住唐思怡肩头，“姓孔的说得对，有些事情哥得替你扛一半，我若是寻回了解药，到时岂不皆大欢喜，若是寻不回……”

“若是寻不回，”唐思怡接茬道，”我就没有哥哥了。”

“那也好过我没有妹妹。”

唐思怡：“……”

“对，你哥就是这么自私。”唐泛道，“让哥再狠狠自私一回，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我得死在你前头。”

姓孔的闻言含笑，听他兄妹情深，憋坏心想，唐思怡还不知道那颗小药丸的作用呢。

“出海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唐思怡再劝，“我很快就可以将父亲救出来了，你难道不想见见父亲吗？”

“我见他作甚，是他先不要的我们，”唐泛道，“而且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葬送，我没有这样的爹。”

“思怡，别固执了，你今日还认为他当年出海替先帝寻宝一事没有蹊跷吗？你敢说你身上的毒跟他没有关系吗？我不信你没有判断。”

唐思怡低头缄默片刻，道：“哥，那唐豆怎么办。”

该来的躲不掉。

唐泛咬唇，陷入万分纠结。

他道：“你们说他有问题，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