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6 黄昏（1）（2/2）

“是，她能弄到。”言林喃喃道。

“不奇怪，对吗？她在王族，她肯定有办法弄到她想要的东西。问题是她怎么……”

“她问了提贝。我想不到……想不到提贝会把机密任务往外乱说，”言林揪着头发，“但交换记忆的汶术不可能出错，那是唯一一个无法造假的汶术……提贝……那时他到底在哪？”

“我进了厄根斯特才看见提贝，他一个人站在那哆嗦。”逸白简短地说，“说医院烧起来了。”

他不再说话，因为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薇莉和你们说了什么？”言林低声问。

“什么也没说。”逸白说，“谁也来不及说话，而且薇莉小姐看起来……不太想说话。从我们上次见面起，她的性格看来又变了不少。”

“很早以前，我就不敢确定她在想什么了。”言林说。

“但她做了一件对的事。不论如何，她带着厄根斯特来，救了我们所有人。不然谁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知道……但这件事完全可以是另外一种样子。”言林说，“如果提贝这个环节没出问题，我们用不到厄根斯特。”

“提贝啊。”逸白缓缓地说，“我早就和他谈过。从带队，到保密，还有他平时和上面的态度，我都提醒他不知道多少遍了。哪怕这样，我也想不出他会背叛琉烟……哪怕泄露任务也没有这么恶劣。当然我知道琉烟一直都赏识他——”

“哟，逸白！”

琉烟的声音异常响亮，在他们头顶炸裂开来。他们迅速扭头看去，她已经甩掉了拐杖，正站在最后的半层楼梯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言林愣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目光。

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她提贝现在在哪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言林担心她的身体，然而这当然不是唯一的原因。不管怎么说，他心里清楚，他把这个消息瞒到现在，已经严重超过了琉烟的接受限度。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琉烟说，“可能是我听错了？提贝把任务泄露给薇莉.费比拉？”

“你没听错。”逸白说，“薇莉救了我们，她从提贝那里得到了消息。”

“薇莉救了你们？”琉烟重复道，“提贝告诉她的？那你们最后怎么收的场？你们到中转站以后怎么处理的？”

“我就直接告诉他们回到休息点待命，”逸白赶紧说，“护卫队现在都在神殿，我的部员有一个受伤了，他——”

“逸白，你别说话。怎么是你告诉他们，言林是任务的最高指挥不是么？言林你怎么处理的？”

“言林他——”

“喂，闭嘴！”

“我没……处理。”言林抬起头，望着琉烟的眼睛说，“我当时完全傻了。琉烟，我……”

他张了张嘴。琉烟眯起眼望着他，像一头浅色毛发的猛兽。逸白摇了摇头，想要站起来。这时候，他意识到他从来不曾真正理解这件事的严重程度，直到此刻。

“我杀了提贝。”言林咽了口唾沫，说，“薇莉把士兵都集合到一起的时候，我把他打了出去。他留在结咒日里了。”

琉烟没想到会是这种事，他看出来了。有好几秒钟她只是惊愕地睁圆了眼睛，接着她几步走下楼梯，走到言林身边。“不经审判？当着所有人的面？”她俯视着言林的脸，轻声问，“你就直接替我做主了？”

言林说：“对不起，我——”

琉烟一个耳光砸了过来，几乎扭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