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8 虫荔枝(5)(2/2)
寒文让开了,皱着眉头警告飞鸟:“看清这是哪儿!乱来连你一块带走!”
“这次不辩解了?不拿人类转移视线,不说你心里有数的屁话了?”飞鸟居高临下地望着言林,“言大指挥,你适合在息汶神殿待着吗?哦,你没准合适,有你的哥哥姐姐——”他拿大拇指指了指寒文,“这儿就是你撒野的地方。所以你丧着良心拿人命当笑话!”
最后一句话他是暴喝出来的。言林抬起眼睛望着飞鸟,没有躲闪。寒文暗中捏起了拳头,但暂时没说一个字。
“你的谎话能骗过别人,骗不过我。”飞鸟盯着言林,抽了抽一边唇角。“我认识提贝,我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他妈别想唬过我。你就是个谋杀犯。”
“飞鸟队长。”寒文深吸一口气,明显是压抑着怒火,一字一字地说,“提贝陷害了琉烟。提贝对琉烟用了精神汶术,差点让她死在中界,并且他的错误决策让护卫队一分队全军覆没。”
飞鸟扭过头来看着寒文,摇了摇头,冷笑一声。
“祭使,言林是你的兄弟,提贝不是。你护着他,我理解,但你他妈也是个垃圾。请你闭嘴。”
言林立刻准备拉住寒文,但是这一次寒文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圣赋杖都没召出来。“琉烟去高层做了人体汶术检测。她得到的是非常确定的答复,精神汶术的来源是提贝。你没权限去查记录,我可以帮你查。不管背后的原因可能是什么,那和我们没关系,但提贝的的确确是策反了。”
“策反也不是理由。”言林虚弱地说,“我确实没有资格自己惩罚提贝。飞鸟你说得没错,我不适合在息汶神殿,我更不适合去指挥你们做事,白白牺牲人力。对不起。”
“提贝不会策反!”飞鸟咆哮道,“提贝不可能背叛第一祭使!我认识提贝,我他妈比你们都认识提贝!他对第一祭使忠诚得像条狗!我早就提醒过他,祭使不会把他当回事儿——”
“琉烟?!你是在说琉烟吗,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寒文吼得比他声音大,一巴掌把他推得后退一步,又逼近过去,“琉烟就差把提贝当儿子养了!不是琉烟从中界把他捞出来,你飞鸟去哪儿认识提贝?琉烟坐在祭使位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看见过她关心自己大于关心你们——”
“飞鸟,你冲我来。”言林平静地说,“这一次任务我身上背了太多人命,我死有余辜。但琉烟一直把提贝视为她最信任的人之一,她——”
“——言林,闭嘴!”寒文咆哮着说,“言林唯一的错误就是没有把提贝交给军事法庭审判!反叛罪放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中界汶力崩塌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撤回来了,你们对情况是一无所知!琉烟都送遗书了,遗书里还惦记着替提贝赡养他家里人,你的好兄弟的报答就是给她来个精神汶术,让她心脏差点崩出来!”
“我的好兄弟临走之前还告诉我,他如果死了,我一定要代替他揪出护卫队里的内奸,保护第一祭使!”飞鸟声嘶力竭地嚷道,“你们就他妈没想过一个这么忠诚的人怎么会反叛吗,你们没想过他是被人陷害的吗?”
“那你就没想过你的好兄弟有可能到最后一刻还在骗你吗?”寒文暴怒地问,“你们两个背着处分记录的人,怎么就那么值得我们拼命找理由相信你不是叛军?”
“我操,是这个意思吗?”飞鸟怒极反笑,“因为嫖过女人,所以我一片赤胆忠心都喂了狗了?行。”他利索地解开上衣扣子,从内衬里嘣嘣地揪下一枚,两枚,三枚徽章,甩手摔到言林脸上。“老子不干了,再见。”
一转眼,门就重新关上,飞鸟重重的脚步声在走廊远去了。寒文把拳头捏得咯咯响,言林沉默地拾起一枚落在地上的徽章,朝着头顶模糊的光源举起,慢慢读着上面的文字……“帝国之花军团?特等功”。
“别听他胡说八道。”寒文阴沉地说,“你有错,下手太早,仅此而已。”
“寒文,我其实早就觉得我不适合在神殿工作了。”言林轻声说,翻来覆去地把玩着那枚徽章。“我其实……”
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了。寒文有点悲哀地叹了口气,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像是转移话题似的,寒文若有所思地说:“那犊子不会真就这么走了吧?战中擅自离队是要挨罚的。”
“我觉得他不是说着玩的。”言林举起特等功的徽章说,“谁会轻易把这种拿命换的东西丢掉?寒文,他走的话能不能从轻处罚?他现在已经觉得在神殿得不到公道了。”
“别傻了。”寒文说,“不罚他更不公道。”
门第三次开了,两人都皱起眉头望过去。然而,探进来的是一张陌生的,混合着小心,不满和疲倦的病恹恹的脸。
“可以走了吧?”那男人细声细气地说,“我都让你待了二十多分钟了,正常等待室都不让进的,最多也就——”
“我不懂你啊兄弟。”寒文疲惫地说,“我跟你嘴皮都快磨破了你才让我进,然后那个小队长你随随便便就给放进来?”
“我才不懂你呢。”男人生气地说,“随便放什么,那个人疯了一样地往里闯,拦也拦不住,打也打不过。我看他连命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