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案现场（1/2）

大赵文安八年七月初十，卯初，应天府江宁县，南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顺着脚步声看去，一队捕快从街上快速跑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们这么着急，连平时路过会顺手拿两个烧饼的饼摊儿都顾不上看一眼。有那无聊的闲汉心中好奇，跟在后面跑了起来，准备去看看热闹。

“快，把这里围起来了，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能让它从这里飞出去！”众捕快来到一个破败的小院外，一个皂衣捕头指挥着手下把周围的百姓驱赶到远处，并将小院围了起来。

被驱赶开的百姓并没有离去，而是驻足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踮起脚、抻着脖子，使劲儿向这边瞅，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一大早儿的就来了这么多捕快。

“这不是陈皮匠家吗，怎么了这是？难道是陈皮匠犯什么事儿了？”围观百姓中有那住在附近的，好奇的问道。

旁边一个肩膀上搭着一块毛巾的粗衣汉子顺着他话头说道：“谁知道啊！陈皮匠平时闷声闷气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来，他能犯什么事儿啊？”

“他要没犯事儿，那这些捕爷为什么要把他家给围了？”

“等着看不就知道了，反正啊，这事儿肯定小不了，要不怎么会来这么多捕爷呢。”

“李头，都布置好了！”一个捕快跑到为首的皂衣捕头面前报告道。

被叫作李头的皂衣捕头一挥手，身后马上站出来一个身高达到六尺、体型魁梧的壮实捕快。只见他迈开大步来到院门前，抬腿就向那扇有两个破洞的木门踹去。

这道木门早就年久失修了，怎么扛得住这个捕快的全力一脚。都没用他踹第二脚，就听到“咔嚓”一声，木门从门轴处断裂开来。“砰”的一下，门板直接拍在了院内，一层薄薄的尘土扬了起来。

不待尘土落尽，李头就手握腰刀，当先一步跨过了倒地的门板、进到了院子里面。几名捕快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院子，然后快速向门两侧展开，在小院里面又围了一层。

院内靠近正屋门口的位置站着一个人，此人头戴四方平定巾，身穿青色普通盘领长袍，脚下穿着千层底布鞋。他背对着院门口，右手握着一把长刀，刀身上还沾着未完全干涸的血迹。在他面前，倒卧着一具无头尸体，脖子处涌出的鲜血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进入院中所有捕快都抽出了腰刀，李头拿刀向院内那人一指，厉声喝道：“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害人性命，江宁县捕快在此，还不快快放下手中兵刃、束手就擒！”也许是说话太过大声，让他的嗓子不太舒服，说完，李头不由的轻声咳嗽了一声。

“大胆贼人”，这是林昊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贼人？谁是贼人？贼人在哪儿？”林昊眨了眨眼睛，想要向四周看看，但脖子却有点儿僵，他下意识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感觉自己的右手握着什么东西，他抬了抬手，想要看清自己手中拿的是什么。但刚一抬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更加严厉的声音。

李头见自己喊完话后，院里这人不仅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刀，反而还把刀举了起来，明显是想要反抗到底的样子，于是再次厉喝道：“大胆贼人，江宁县所有捕快在此，难道你还要负隅顽抗不成？本捕头劝你速速束手就擒，以免皮肉受苦。”

林昊听着身后的声音，心说：“江宁县？金陵的那个吗？那里不是早就已经升格为区了吗，怎么还有人叫县？而且这江宁县的同行，怎么说话古里古怪的。还捕快，你以为现在还是一百多年前的清朝啊！”心里想着有的没的，眼睛却已经看清了自己右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一把长刀，而且还是沾满半干涸血迹的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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