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吴起不有私塾(2/2)
“你好烦啊!”谢离实在受不了,怒吼向赫连纾。
赫连纾惊喜道:“小师妹,这还是头一次你对我说超过三个字的话额。”
谢离无望的看向谢易:哥哥,这是那儿来的傻子。
谢易无奈的一笑:习惯就好。
翌日,谢离就按照上课的时间,在成花的带领下来到吴起在家中所开的私塾——吴起不有私塾!
私塾里多数都是一些农户的孩子,家中羞涩,本不愿送孩子去念书,听闻这附近有家私塾名为吴起不有,教书的先生是以前的举人老爷,他可以不收银钱,只用等到丰收的时节每家每户送点粮食,水果,家禽意思意思一下,因此众人纷纷将自家孩子送来,试图期盼日后家中也出个举人老爷,从此青云直上。
故而吴起虽穷的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但却能不愁吃喝,也算是无忧无虑。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谢离看向书本,在吴起的领读下和众人一起诵读,“天地,玄黄,宇,宙......”
一个上午下来,谢离就觉得自己学习起来十分吃力。
“小师妹,我去你家蹭饭吃好不好,我师傅做饭可难吃了。”一到下课,赫连纾就像牛皮糖一样,又粘了上来。
谢离任由成花牵着,低头不语。
赫连纾不解:“是谁惹我们家小师妹不高兴了,师兄替你揍他好不好?”
成花见谢离情绪低落,言道:“赫连公子,我家小姐身体抱恙,先行告辞。”
赫连纾眼见着谢离被带走,挠挠头,这是怎么了!
傍晚谢易和张盛回府后没看见谢离,询问后才得知今天上课之事。
“少爷,小姐的嗓子......”刘嬷嬷欲言又止,这其中的秘幸,不是她一个仆人该知晓的。
谢易眸光一晦,交代张盛两句后,只身一人来到主院。
屋中已亮起烛光,成花正在准备晚膳,还未推开门,谢易就听见里屋传来断断续续的读书声。
“阿离,该吃饭了。”
谢离双手撑在桌上,见到谢易后紧锁的双眉瞬间舒展,脸上也洋溢出了笑容,“哥哥。”
“还在看书。”谢易走近一看:“千字文。”
“嗯嗯。”谢离皱着脸道:“难。”
“阿离,明天我们去医馆看看,好不好?”谢易的嗓音很轻柔,如山川大地里的一片湖泊,唯有清风吹拂,才会泛起阵阵涟漪。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感受得到谢离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一僵。
阿离,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谢离的情绪收的极快,眨眼之间就恢复如常,抬起胳膊道:“没事”,后又指着额头像是安慰一般:“不疼。”
傻瓜,脑袋都磕破了,怎么会不疼呐!
谢易伸手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着那已结痂的伤疤,露出苦涩的一笑:“以后没有人能欺负阿离,哥哥向你保证。”
谢离盯着谢易,许久之后才微微一笑:“好。”
“少爷,小姐,晚膳准备好了。”成花倚在门边道。
“先吃饭,等会儿哥哥再教你,看看我们阿离今天学的怎么样。”
一听到谢易要检查,谢离小脸一皱,“哥,别。”
“没事,哥哥是不会生阿离气的。”
谢离见谢易坚持,只好低下头,嘟着嘴:“好吧。”
席间刘嬷嬷问起了新元时节回礼的问题,谢易身为男子,未曾操办过这些事,只得依托刘嬷嬷全权处理。
“少爷,主家老爷哪儿...”
谢易不是谢焦亲生儿子,被赶出府自立门户这件事在余氏的推波助澜之下,犹如四五月的柳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传遍整个京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听闻谢焦因为这件事还称病告假了两天,想来也是怕丢人。
既如此,那他也不便再火上浇油,专门往人家伤口上捅,“谢大人哪儿我自有分寸,嬷嬷你负责姨母和本家外奶奶那边就是。”
“是。”
“哥哥,新元?”
谢易夹起一块八宝鸭送到谢离碗里,“再过几天就该过年了,阿离想要怎么庆祝?”
在谢离的记忆里,这一天是乞讨的好日子,平日里恶语相向的人,在这一天都会笑脸相迎,甚至还会给予一两个铜板。到了晚上每人买上一些吃食,就在破庙里,三五成群,围着火堆,气氛好还可以烫两壶小酒,谢离有时候都会被大家要求喝一口,往往都是一口就倒,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上总会披上一件棉袄,这样的日子单纯又快乐。
“少爷,要不我们放烟花吧。”张盛提起烟花时双瞳明亮。
谢易赞同似的点两下头,“阿离想不想放烟花?”
“想。”
届时满天星火,刹那间点亮星空,一定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