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只是,不喜欢我,仅此而已。(2/2)
完全可以看出林择森当时一定是用尽了全力。
有那么一瞬间,温晚秋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林择森了。
手机摔地的那一声巨响,把正在门外练习拍照的兰歌给吓了一跳。
兰歌第一反应是有人打架闹事,她吓到抱着相机转身就跑。
以前在酒吧当驻唱的时候,兰歌经常会遇到打架闹事的人,久而久之,只要一听到摔东西的声音,她的潜意识就会自动的认为有人在刻意闹事。
兰歌处理起闹事纠纷来,得心应手,她跑到前台找酒店经理,胡乱说了一堆后,酒店经理居然真的信了她的话。
酒店经理带了几个保安跟着兰歌一起赶到画展地点,由于跑得急,到达画展地点的时候。酒店经理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就晕倒了。
好在兰歌眼疾手快,她快速上前扶住酒店经理,酒店经理喘着粗气说谢谢。
兰歌跟在酒店经理身后,东窜西窜的找路走,不知道是不是缺乏艺术细胞,兰歌觉得这地方造的太可怕了,有点反人类。
但酒店经理却对这个布置非常满意,他喘过气来后,心情甚好,偶尔会指着一些石头雕刻品对兰歌说:“这些都是艺术品,你拿相机多拍拍,不然明天进来就要收你钱了。”
一听这话,兰歌立马抱起相机,一个劲的猛拍,完全忘了自己是进来做什么的。
但毕竟每个人的艺术细胞有限,兰歌对这些东西一概不知,即使她很认真的在拍,但仍旧没有拍出任何的灵魂。
很快,酒店经理带着兰歌找到了林择森和温晚秋。
林择森正坐在一个柜子上,温晚秋站在他旁边,而他们不远处有一个被摔的稀巴烂的手机。
酒店经理小心翼翼地来到林择森身旁,“这...?”
林择森表情傲傲的,不太友善的样子。很明显的,他并不想搭理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无奈,只能扭头向温晚秋求助,可惜温晚秋跟林择森一样,完全不想搭理酒店经理。
周围搬箱子,搬柜子的声音此起彼伏。酒店经理这里气氛却静的可怕,特别是地上那台碎裂的手机,更增添了中不可言喻的奇特感。
酒店经理无奈,他顺着林择森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处的那幅画。
那是一副暖色系的画,这幅画跟林择森以往的风格完全不同。跟在酒店经理身后的兰歌,见酒店经理突然不说话了,她也不太敢动了。
兰歌四处看了看,被不远处的一幅画给吸引住了。
所有能产生共鸣的东西,都是命中注定,兰歌不认识For,也从来没有见过For,但却能从这幅画里感受到For的愉悦。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兰歌举起相机,当着林择森,温晚秋和酒店经理的面、走到画下,举起相机想要把这幅画拍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择森,他站起身,朝兰歌吼道:“喂,不能拍照。”
说着林择森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兰歌手里的相机。他点开相册想把照片删除,却在点开相册之后,整个人突然被点了穴道,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择森一张一张的翻着照片,西藏的美景一幕一幕的在他脑海里浮现,王予烟的一颦一笑,就连两人水乳交融的画面都在林择森脑海里浮现。
倏地,林择森抬头,眼神炙热地看向面前的女生。就这么一瞬间,林择森眼底里的炙热凉了个透,脸色也阴沉的可怕。
兰歌看到林择森,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相机...还我。”
“你的相机?”林择森将拿着相机的手往回收了收,这相机分明就是王予烟的。
兰歌点头,几秒后,又摇了摇头。
林择森不耐烦,“到底是,还是不是?”
兰歌抿着嘴,有点慌了,“予烟姐已经把它送我了。”
林择森表情变了又变,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他声音颤颤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他有多么的激动,“她人在哪?”
兰歌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窗户,“楼上。”
就这么一瞬间,林择森的心里烟花绚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赌对了。
林择森抱着王予烟的相机往酒店跑去,跑到电梯口时,觉得等电梯太慢了,林择森拔腿就往楼梯跑去,他一边跑,一边期待着跟王予烟的见面。
*
楼上,王予烟正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段老师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笑她,“刚刚看你要死不活的,这会儿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
“我什么时候要死不活了?”王予烟不想认,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
段老师啧啧啧,嫌弃极了,“王予烟,去一趟西藏你怎么连脸皮都变厚了。”
王予烟冷哼一声,“我怎么觉得,我们不过半个月不见,却好像变得陌生了不少呢?”
原本坐在单人沙发的段老师突然起身,她蹭身来到王予烟坐的沙发旁,非常突然的一屁股坐到了王予烟的小腿上,坐上之后还凶巴巴地对王予烟说:“大概是我们隔的有点远吧。”
王予烟踢了踢段老师的屁股,“起开,压到我的脚了。”
“我就压了怎么着?有本事来打我啊。来啊。”说着段老师扭着腰站起身,王予烟气不过,立马从沙发上蹭起身。
段老师见王予烟真起身了,吓得跑到门边,做好了随时可以开门离开的准备。王予烟见到段老师这举动,勾勾嘴角,斜斜一笑,假装要朝段老师扑去。
王予烟这个假动作成功骗到了段老师,一时间没有防备的段老师,咧着牙打开了房门,段老师打开房门,朝王予烟放狠话,“我要让大家知道你的真面目。”
王予烟:“......”
段老师:“怕了吧!”
“我会怕你?”说着王予烟连鞋都没穿,直接赤着脚就朝段老师冲去。
段老师摇晃着脑袋对王予烟做了个鬼脸,就在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一半的王予烟突然来了个急刹车,王予烟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段老师松开扶着门把的手,想朝王予烟走去。
只是还没走近,忽然一个黑影从她身边擦过,然后段老师就看到一个男人,紧紧地搂着王予烟,很用力很用力的那种搂。
这次换段老师被人定住了,她完全不敢动,甚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王予烟的声音清清浅浅地传来,“林择森,我喘不过气了。”
闻声,林择森松了松力道,但他仍旧没有松开王予烟。
林择森习惯性地将下巴搭在王予烟的脖颈处,王予烟习惯性地像触电般颤了颤。
感受到王予烟颤了颤的林择森,心满意足地说:“姐姐还是这么敏感。”
王予烟如遭电击,整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停止了,林择森拥着王予烟,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这样静静地拥着。
如果不是温晚秋出现,王予烟或许会继续贪恋这拥抱。
可人向来是不能贪心的,贪心过了头,还会遭报应的。
段老师是懵逼的最厉害的一个,她明明目睹了整个过程,但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是一个局外人。这让她觉得非常的失败。
“林择森,抱够了没有?”王予烟抬头瞪向林择森说。
林择森垂眸,表情酷酷的,少年的模样依旧阳光。很明显,林择森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变得萎靡不振,这对王予烟来说,真的是好事。
缓过神来的林择森将相机递到王予烟面前,“你的相机。”
王予烟瞥了眼相机,摇摇头,“不是我的,我已经把它送给别人了。”
林择森笑笑,固执地把相机抵到王予烟面前,“是你的。”
王予烟推开相机,有点急了,“林择森,你还不懂吗?就是因为这个相机对我来说不重要,所以我才会把它送人的。”
林择森握着相机的手紧了紧,他望着王予烟,一句话也不说。
不远处的段老师,因为王予烟这句话倒抽了一口凉气。段老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王予烟,这样的王予烟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见林择森不说话,王予烟背过身去,不再看林择森。
从她离开西藏那天起,她就没想过会再跟林择森见面,有些人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只有这样,所有的秘密才会被烂在肚子里。
温晚秋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到林择森旁边,她想帮忙拿走林择森手里的相机,可她手还没碰到相机,林择森就又将相机重新递回到王予烟面前,林择森这次的语气有点沉,“你的。”
“不是我的。”王予烟扭头,不看林择森,也不看相机。
这个时候,兰歌跑上来,她抱住相机,小心翼翼地说:“我的我的,是我的。”
林择森淡淡的扫了眼兰歌,倏地他松开了握住相机的手。他松的很干脆,兰歌差点没接住,但最后幸好还是被接住了,不然这个相机肯定得摔坏。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怪异,王予烟背对着林择森,而林择森盯着王予烟的背影目不转睛,站在王予烟侧边的兰歌正认真地检查着相机,温晚秋站在林择森旁边,一会儿看林择森,一会儿王予烟。
离得最远的段老师在心里开始分析起目前的局势来,她盯着林择森看了会儿,有又盯着温晚秋看了会儿,最后把视线停在了王予烟身上。
就在段老师以为自己猜到林择森身份的时候,林择森望着王予烟背影,一字一句,非常认真严肃地说道:“王予烟,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段老师皱起眉头,她悄悄往前走了几步,像是生怕听不清王予烟说了什么。
果然,王予烟一点也没让段老师失望。王予烟表情比林择森的表情更认真,更严肃,“林择森,你搞清楚,是我不要你的。”
林择森冷哼了声,他往前跨了两步,强行与王予烟四目相对。也许是不甘心,也许想从王予烟脸上看到一丁点的不舍,又也许是想找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不管是哪一个也许,林择森都没有在王予烟身上找到。良久之后,林择森有点累了,他垂下眼眸,自嘲道:“教教我,怎么才能跟你一样冷血。”
王予烟转身、抬头直视林择森,“你明明很清楚,我这不是冷血。”
林择森望着王予烟笑出了声,笑到眼眶微微泛起了红,“对啊,我明明很清楚,你一点都不冷血,你只是,不喜欢我,仅此而已。”
-上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