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衷肠（1/2）

清晨，阿舞很早便起来了，似乎昨夜的经历只是一场幻梦。没错，只要熬过月圆之夜，阿舞的情况就会好很多，只不过，她不确定，她还能熬过多少给月圆之夜。熬不过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清早的，所有弟子都在练晨功，不在这里，他们走的比阿舞早多了。

阿舞探头探脑地四处查找可能藏有灵玉的地方，想着：“这里肯定是没有的，灵玉应该也不会放在大殿之中，那就有可能在四宫和后山还有禁地了。四宫看守看似松散，实际盯得很严。要经过后山，掌门住处是必经之路，难免被发现，就算侥幸逃过，禁地之外必有禁制，弄不好反误了大事。这可怎么办？”

“你在干什么呢？”无艳突然走过来。

“没……没事儿，我闲来无事，就到处走走，刚好走到了这里。”阿舞心虚地掩饰道，“圣姑有什么事儿吗？”

无艳只是敲好经过这里，就顺便说道：“我提醒你一句，掌门同意在此处疗伤，但是，天山有些地方是不能随便进的，你自己小心点儿。要是被掌门师兄发现，那就麻烦了。到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我可保不了你。”

阿舞连忙说道：“我知道了，圣姑放心，我一定多加注意，不会闯进去的。”

“无艳，无艳！”无心正在到处找无艳。

“哎，来了。”无艳临走还回头嘱咐道，“别到处乱走，记住了。”

阿舞想，越是不让她乱走动，她就偏要去看看。

苍云和落鸳在后山下棋，不出意外，大概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他们的人了。

苍云执起一枚黑子，却迟迟不落下。他突然反手把棋子打了出去，说道：“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还不出来。”

千野险险接住棋子，笑嘻嘻地走出来，伸了伸懒腰，说道：“你可别误会啊我只是在这儿多七年，谁知道遇上了你们。大师兄，下棋应该心无旁骛，像你这样耳听八方的怎么行呢？”

苍云又执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淡淡地说道：“观棋不语。”

落鸳浅笑着将一枚白棋落下，轻声地说道：“你输了。”

苍云摊开双手，很无奈地说道：“看吧，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千野有些不服气了，反驳道：“喂，大师兄，明明是你技不如人好不好？”

苍云抬起头来，说道：“那你来和我杀一盘，看看你的技艺有多好。”

“呃……那个……师兄师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啊……继续。”千野脚底抹油地溜了。下棋这玩意儿，他可是坐不住的，必输无疑，回头输了，苍云肯定是要罚他的，那可不行，不早还留在那里干什么？看着他们两个你侬我侬，暗送秋波？千野才不乐意呢，不如自己到处闲逛。

落鸳又看了一眼棋盘，微微一笑。其实她知道，苍云一直在让着她，故意布好局，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放她一马。输得那么不动声色，毫无痕迹，也只有苍云能做到。

苍云轻轻捏起一片飘在她发髻上的花瓣，轻声地问道：“想什么呢？”

落鸳笑笑，没有说话。其实她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和他在一起该多好。想到这里，她的脸有些发烫。真是的，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她暗暗责怪自己想太多，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

苍云也不禁看得呆了。真想时间停在这一刻。以前他总是偷偷地躲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落鸳，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以前不敢，是因为怕她看出自己的小心思，现在想想，就算知道又有何妨？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情，早就被众人捕捉到，想瞒也瞒不住。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罢了。

落鸳站起身来，走近两步，俯下身去。“大师兄，你……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和颜悦色不是挺好的吗？为何要别人都怕你呢？”

苍云目垂下眼眸，目光暗淡了许多，轻声问道：“那你……也怕我吗？”

落鸳摇摇头，回答道：“我从来没有怕过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个非常好的人，你的心是热的。我相信，你永远都是那个对我最好的人。”

苍云猛然抬起头来，眼神里似乎有很多内容，半晌，他按此轻声地问道：“如果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会不会……”

“不论你是什么样，都不会变。”落鸳很笃定。

“那就够了。”苍云的嘴角勾出一丝笑意。他揽过落鸳，让她枕在自己腿上。他不需要别人明白，只要她知道他的心意即可。不管结果如何，只要现在两个人的心能在一起，别的都可以抛在一边了。

落鸳抚摸着他的脸颊，目光对上他温柔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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