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遭遇（2/2）

舒真突然想起了那只小鹦鹉，也是腿受伤了。“我给你看，今天我救了一只鹦鹉。”她去找鹦鹉，却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她记得，之前鹦鹉都是好好地待在屋里的呀，窗子都关上了，门是虚掩着的，按说受伤的鹦鹉是飞不出去的啊。难道鹦鹉还会遁地不成？

“舒真，”武婴很认真地盯着舒真的眼睛，“我……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呀？”舒真觉得今天的武婴有点儿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怕不怕妖？”武婴的声音好像有些颤抖。

舒真有点儿莫名其妙，说道：“怎么？你在山上碰到了妖怪了？哎呀，那可得小心了。我们村子里有个人，号称是半仙，不知道可不可以除妖，我去……”

“不用了，我只是随口一问。”武婴背过身去。

第二天一早，舒真便又不见武婴的身影了，大概又是去狩猎了。昨晚这么晚才回来，今天不知道休息一下。桌子上有块布，她拿起来一看，上面是用血写的一段话：

“舒真：对不起，我骗了你，请你原谅我。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看完不要害怕。其实我就是你救的那只鹦鹉，我是妖，但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也不会伤害你。昨晚我想了很久，人妖殊途，我不该这样耽误你。回你的村子吧，希望你能幸福。”

舒真看完这封血书，半天没反应过来。原来武婴是只妖，真是不敢相信。她以前听说过很多妖怪吃人的故事，对妖怪深恶痛绝，但却无法讨厌武婴。大概是昨天她说要捉妖，让他伤心了吧。她哪里知道是这么回事儿呢？

舒真一直找不到武婴，咬咬牙，竟然从万丈悬崖一跃而下。她在赌，赌武婴回来救她。如果他不出现，那她就这样死去，也没什么不好。

果然，武婴及时出现救下了舒真。

“武婴。”舒真抱着他大哭起来。“你不要走，我害怕……”

“好。”武婴抚摸着舒真的长发。

沁央迫不及待地问：“那后来呢？”

千野斜了她一眼，说道;“你听人家讲完好不好？插什么嘴？”

舒真的眼珠终于转了转,说道：“后来我怀孕了，就生下了小海这个半妖。有一天，我们村里来了个崂山的降妖师，说这座山里有妖气，肯定藏着妖怪。村民们很害怕，他们就找到了我们那座小茅屋。”

“他就是那个时候死的？”苍云偏过头去。

舒真显得很痛苦，半天才说道：“是。他们说我受到妖怪蛊惑，不仅要除去武婴，连我也要杀了。武婴虽然是妖，但他法力低微，根本不是那个除妖师的对手。他为了保护我和小海，就……”

“他们怎么这样啊？简直太过分了。”沁央很生气。

舒真突然跪下来，哀求道：：“你们会法术对吧？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是一般人。你们是好人，我也知道人们都想除掉妖怪，但我求求你们，放过小海吧，不要伤害他，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身上一点儿妖术都没有，跟普通人是一样的。我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你先起来。”落鸳扶起舒真，“你误会了，我们没想杀他啊。我们只是想帮帮你们，你别害怕。”

舒真掩面哭泣，哭哭啼啼地说道：“他是个半妖，人和妖都容不下，我怕……”

“没有什么好怕的。”苍云突然沉声道，“半妖也好，真正的妖魔也罢，都是三界的生灵，没有好坏之分。若是心存善念，纵使妖魔也是值得尊敬的；若是心存邪念，不管是神是魔，都同样可怕。善恶只是一念之间，不分种族。”

沁央认识苍云的时间并不长，但觉得今天的他似乎不太一样。

“没错。”落鸳明白此事苍云的心境，她又对舒真说道：“小海是个乖孩子，长大后一定会和他父亲一样善良的。”

“小海！”苍云把小海叫过来，“我用法术封印他体内的妖气，以后就会和普通的人类孩子一样了，不会再被人认出来了。还有，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自己努力，不要被人瞧不起。”

“谢谢。”舒真给他们磕了一个头。

“快起来。”落鸳扶起舒真来，“你赶紧带着小海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你们，这样你们就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小海长大之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小海很高兴地拉着舒真的衣角，说道：“娘亲，我们走吧。”

舒真因为刚才磕头被落鸳给扶了起来，就充满感激地朝着他们四个人，婶婶地鞠了一躬，然后就带着小海，一步一步地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