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克制沉沦（2/2）

至于为什么消失，这就和我无关了。只要人消失了，就行。

季蕊蕊一走，唐棠就定了一个九层的蛋糕庆祝……

我对唐大小姐的行事作风也很迷惑，我们总共就六个人，她买了九层的蛋糕，就算一人吃一层，也分不完……

这样的挥霍浪费行为，实在有背我最爱的西汉初期崇尚节俭的优良精神。

可唐棠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不管走到哪，她都能做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儿来。

当天我们受唐大小姐差遣，把九层高的蛋糕仔细分好打包，被分成精致包装后的若干份……

再然后……我就被唐大小姐带到了陵城最大的孤儿院，那些蛋糕，成了小朋友们的下午茶。

返程的路上，唐棠和我说：“素瓜豆，孩子们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天使，如果天使都不快乐，那世界还有净土吗？”

“所以大天使是想让小天使们快乐起来吗？”就是在她时候话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她身上散发着光。

心里有个角落，因为她，变得特别柔软。

“我才不是天使，我是魔鬼，可是…恶魔也会为天使流泪。如果每个孩子都能在爱的包围下长大，长大后又能把自己的爱传递给世界上的其他孩子，那这个世界都充满了爱，不是吗？”她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素瓜豆，也许你觉得这个世界对你很不公平。爸爸妈妈爷爷都先你而去，你一个人很孤单。你虽然感受不到他们此刻是如何的在另一个地方爱你，但是你可以去爱很多很多人。当有一天，你身边出现了纯净的天使，你发现你的爱，会治愈他，也能治愈自己的时候，心灵都好像被洗干净了呢。”

就是这一瞬间，我被唐棠俘虏了。之后的很多很多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很多很多人都变了，但是有一个充满爱与被爱的姑娘，她微笑着陪着我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那段时光，不管我有多么黑暗，不管我怎么义无反顾的甘愿堕落成魔鬼，那个天使一般的姑娘，总是用爱治愈着我心中最弱的那处柔软。

不情不愿且不经意的相逢，竟成了此生此世难得的救赎。

…………

我和他，都很有默契的相互不交流。

像是完全不认识似的……

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不悦，但是心上如同油煎一般挣扎甚至泛起了疼痛。明明就是我生气，他倒是比我还冷。

自那日以我二人未来下注之后，这种状态就一直持续，我明白，只要卫淇奥不主动找我给出最后能够说服我的答复，这种状态就不会停止。

但我更加明白，一旦他给出我的结果，无法说服我的话，那么……

这样的状态，会是永恒。

他到底是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为什么……冷着我？

到底是谁说的订婚？又是谁应该求原谅？

为什么……我竟然觉得错的是自己？

…………

昨天偶然间，我不经意发现綦煌和我相加，似乎能够波动到卫淇奥的情绪。

这要从昨天綦煌主动和我搭话说起……

我们都在餐桌上吃饭，綦煌突然打破僵局，有些反常的和我寒暄。我和他本就没什么好聊的事情，所以无非就说一些生活日常的小细节。

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应了几声。

可卫淇奥突然“扔下了”碗筷，没错，一向家教良好对自己礼仪要求甚高的卫淇奥“大声”的把碗筷架在桌上，寒着脸走掉了。

因为他这难得的情绪波动，令我越发反常的给了綦煌接近我的机会。我甚至会藏着小心思，卑鄙的做一些以往从不屑用暧昧小手段。

看他中因我而生了情绪波动，一种夹杂着酸涩的喜悦在心中繁衍。

久而久之，我就上了瘾。

只要他能为我牵挂，为我动怒，眼随我动，我做更多卑鄙幼稚的事情也再所不惜。

我甚至恨不得他世界的一切都围着我。等我意识到我起了这可怕的心思后，久违的失眠再次敲响了我的睡眠之门。

理智和泄洪般控制不住的情绪打斗着，冲击着我，整夜无法入眠。

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目光再也无法停留在手中的书本里。手里捧着书，脑海里想着他，眼角余光尽是他。

我无法克制关注他的本能，我甚至能够清晰的知道他右眼睫毛在吃饭的时候掉在了他白衬衫的衣领上。

我像中毒了一般，用自己的方式在关注着他，并且吸引着他的关注。

哪怕是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我都希望他能够感受到…

我像入了魔。

自尊和骄傲像拿着把刀子比在我的咽喉处逼着我似的，它们警告我，必须要等到他给了那个答案之后，这事才算完。

可是情感拿刀子架在自尊和骄傲的咽喉上逼迫着他们，让我走到卫淇奥的身边，哪怕是闻闻他身上干净的味道。

我似乎得了精神分裂。

又像一个变态的瘾君子。

我发现内心那些黑暗的部分开始攻城略地，心中被道德理智束缚住的部分，快要招架不住了……

在某个睡不着的晚上，我甚至在想，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和卫淇奥在一起，我可以忽略掉那个肮脏的唇印。

或者，我用刀子，把那块肉剜下来。

那样，卫淇奥就不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