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瞬息万变（1/2）

无例外，几乎所有像我一样正在自我拉扯的精神患者，都残缺着两样东西，一是活下去的精神支柱，而是无穷无尽的兴趣。

如果人尚存生下去的勇气，又岂会想到灭亡。

医生说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对于我来说，除了看书和练字，生活平淡如同止水。

“人生还有无限种可能。”这是他对我说的话。

我轻轻回答他：“可是我的所有预想都以破灭，还有何种可能？”

“我们无法决定生命的长度，却能改变生命的广度。你喜欢做的事情，我全都陪你做一遍，哪怕见不到明天的日光，今天也要活得和芸芸众生不同。”

我朦胧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眼中找出些什么。

把我抱在怀中，柔声问道：“想想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下意识道：“不知道。”

“再努力想想。一辈子很短，可以只爱一个人，却不能只过一种千篇一律的人生。”

我沉思他的话，半晌后道：“我的人生似乎很无趣，短短二十年，却有过了别人历经半生才有的过程。”

“那我们就去试着过一过其他二十岁的人，所过的无忧无虑的人生。”他深深地望着我。

“可是……我并不感兴趣。”我有些失落。

我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你不感兴趣？”

他的话，像是被宇宙灌入了什么特殊的引力，我的情绪被他牵动。

脑海里突然想到之前我和唐棠的对话。

……

“素瓜豆，在你这个年纪，哪有女孩不喜欢少女漫画，不喜欢韩剧情节，不喜欢那些酸酸甜甜的小爱情。做梦的年纪，何苦非要活在地狱里。”

“那些都是骗孩子的玩具。”

“可是，你别忘了，到了八十岁，我们也是少女。千万不要失去浪漫的能力。”

“浪漫？”我陷入沉思。

“你就没有经历过什么浪漫的事？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意中人一起做的事？”

“没有吧。如果那个人能待在我身边，我已经觉得是老天爷赐予我最大的浪漫了。”

唐棠戳了戳我的脑门儿：“你个没情趣的！哪有二十岁的女孩活得像九十岁的老头一样的！”

我默不作声，沉思了片刻，问道：“那你呢？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就多了，我想他在苍山洱海和我求婚，想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尝试一遍五十六个民族各种各样的民俗婚礼……我想让他每天对我求一次婚，每小时都和我说一遍我爱你。哪怕老的走不动了，早起发现今天又掉了一颗牙齿，我满脸皱纹，他还依然对我说，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子。”她眼中憧憬的光芒，夺目的令人挪不开眼。

我轻笑了笑：“这都是不切实际的东西。”

“人生就是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才会幸福啊，一辈子活在现实之中，那不成了人间炼狱。再说了，这些并非是不可实现的！”

我有丝嫌弃的撇了撇嘴：“嗯。”

“你这种人就得多看些少女漫画，少看那些大彻大悟的文学作品。人生已经很苦了，就不能找些甜蜜吗？为什么西方人说，死了才能到天堂，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识趣的人，一直活在炼狱里！”

我失笑。

……

回过神来，我脱口而出道：“或许……我现在想看，少女漫画？”

卫淇奥显然对我的话很意外：“少女漫画？”

“人生已经很苦了，我想逃避一会儿。或许，爱做梦，并不是坏事呢？这…也许是二十岁的年轻少女，最常做的事？”我语气里的不确定，和说这结论的语气也不知怎么取悦到了卫淇奥。

“好，那我陪你。我们一起看少女漫画。”

我也很意外：“你？”

对于这种我都怀疑的东西，卫淇奥这只狐狸怎么可能会感兴趣？

“是啊，人生已经很苦了，既然是逃避，为什么不两个人一起缩在壳里。两个人一起逃命，不是互相有个照应？”他浅浅的笑着。

我也笑了。他总是能轻易的让我感觉到快乐。

…………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大书柜的少女漫画。

我们在江南，远离天城。

明明是出来散心，却一步都没有移动过，一直呆在卫家的江南别墅里。

我看着琳琅满目，令人羞耻的漫画题目，立马生了逃避的心。

“卫淇奥…”

“嗯？”

“这些名字，就够劝退我了，我还是找些书看吧。”

我随便瞟了一眼有什么……

《冰山总经理的蜜书娇妻》《亲吻恶魔殿下》《吸血鬼王子的沦陷》

每个都让我尴尬的浑身不自在。

我连上前去抽取其中一本的动力都没有。

他倒是显得很自然，抽出了其中一本：“或许，我们今天看《淘气小亲亲》？”

不得不说，这是所有漫画名字里，相对最正常的一本了。

“算了，我还是……”

正当我要往后退，他一手握着漫画，一手搂着我，顺势将我圈进怀里，倒进一旁的沙发上，他躺在沙发上，我躺在他怀里。

“看吧。”他直接打开第一页。

我窝在他怀中动弹不得，既挣脱不开他，又无法说服自己的视线集中在他手中的漫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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