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为什么？（2/2）

可是九道，即便以他的年龄和见识，也从未见过听及。

“散、”

一声轻语，回过神的浮云子云袍挥动，将鞭笞台的残余能量震散后，一面墨黑色光屏陡然出现在封尘凌身下，随后扭曲成光罩将封尘凌包裹带离此处。

现在封尘凌也就只有小半脚后跟还挣扎在鬼门关外，再晚一步，就算他都无力回天了。

……

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痛苦几乎令封尘凌紧守灵台的最后一抹意识溃散，周身纯粹的黑暗就算封尘凌再如何努力睁眼也难寻丝毫光明。漫无边际的下坠几欲令封尘凌彻底昏睡下去。

可封尘凌隐约察觉若真的昏睡……恐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就算真在地狱飘着，也比什么都想不起来的强。”

此时封尘凌的嘶吼已发不出丁点声音，可就是这片玄异的黑暗空间中，无法借力的封尘凌还似在努力去抓住什么。

……

不紧不慢中，一个月悄然过去。

于浮云子而言，在这片自创的空间中一待便是千年，助封尘凌恢复伤势这一个月不过眨眼一瞬。可当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由撕裂的剧痛缓缓变为伤口愈合的酥麻，意识逐渐清明的封尘凌从未觉得一个月会如此漫长。

幸而，他坚持下来了。

……

“小家伙，想什么呢？”

流转着醉人清风的凉夜下，身躯依旧可以看见血痂线的封尘凌口中叼着野草半躺在塔巅。此时的封尘凌双瞳偶尔晃过一团迟钝，似乎自中午从浮云子的治愈光罩出来到现在仍旧未能彻底回神。

可就在片刻恍惚中，背后浮云子那轻若风絮的声音已经传来。

“嗯？没有、”

略显僵硬的起身随即对着浮云子微躬，封尘凌低声道。

“没有？一个月前在鞭笞台那般经历，若说毫无所想，本尊可是不信。”

似乎上次封尘凌能够在第九道攻击匹练的冲刷下坚持下来已让浮云子对其态度有所改变，对着封尘凌一声淡笑，浮云子随后摆手示意封尘凌坐下。

……

“有么…几乎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真要说些什么，反倒一言难尽。”

努了努嘴，仿佛不甚在意的轻耸着肩膀，封尘凌苦笑说道。

只是，浮云子又何尝没有感觉到封尘凌出言时浑身肌肉都紧绷了下？

“连丝毫源力都没有，却要靠肉体承接对你来说足以致命的源力攻击，啧啧……的确是难为你了。可是……本尊有些好奇。”

话及此处，浮云子先是轻拍封尘凌肩膀，但那吞纳星月的双瞳一丝古怪徐徐升起。

“老先生这是……”

浮云子的疑惑此时彻底融合了学识之海的封尘凌怎能察觉不到？

“就算一个对武修之学极为狂热的家伙初练肉体强度，也不会像你这样拼命。且在登鞭笞台前你也说过，家中还有父亲。如此后顾你却要交代给本尊来搏命训练……为什么？”

凝睇着封尘凌，浮云子宛若要猜透封尘凌所想。

“为什么……”

听闻此言，本是半躺望月的封尘凌神色突然凝固，十数息后吐掉口中野草随即默然摇头。

他该是给浮云子怎样说？说他曾在半年之前得到一位妙龄少女的身子始终心怀愧疚么？诚然世间女子对浮云子来说不过是粉红骷髅作罢。

“或许…因为小时候一起玩耍的玩伴吧！”

脑海浮出同那俏面佳人在土窑中的一幕幕，封尘凌紧忙甩了甩头。苦涩一笑，斑驳的记忆随后凝出叶修阳那带着无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