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告状(2/2)
“我何错之有?”
“你逃了乐修来此洗澡,这才会被我撞见。”凌渊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撇嘴道:“再说了,你也没什么好看的。”
倾月:“……流氓。”
凌渊耳尖有点发烫,他抬手遮在额间,道:“这里好晒,你是不是蠢?非得挑这种时候来种花?”
“凤栖蝶鸢极其稀有,唯独松阳坡这里有一些,若救得晚些,只怕就再也救不活了。”
“凤栖蝶鸢?”凌渊重复了下花名,心想这名字还有点意思。
“嗯,名字是我取的。”
“嘁,”凌渊板起脸,一脸嫌弃道:“什么破名字。”
倾月递过来一记眼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修眉流下,滴进了她眼中。
清澈的眼眸瞬间被涩得盈起水光,让凌渊想起那天在水中看到的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如出水芙蓉,甚是明美。
他不自在地挪开目光,道:“你这几天中午都不见踪影,是跑这里来做这事?”
“你怎知我不在?”倾月眨眨眼,待不适感缓解后,又小心翼翼地将一株几近枯萎的凤栖蝶鸢扶正,放在素手挖出的土坑里。
凌渊被她问得一愣,没有说话。
倾月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手中的活计。
炎阳烈烈,大地蒸腾的热气似要将人烤得热掉一层皮。
倾月擦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目光不经意中往身旁一瞥,发现凌渊竟还在一旁坐着。
正对上她的目光,凌渊皱着眉头道:“看我干嘛?接着干你的活。”
语气恶劣,像个监工。
倾月在他的目光中褪下一层汗湿的外衫,继续呵护着倒伏在地的凤栖蝶鸢。
忽然,她扭过头来,很郑重地望向凌渊。
正在看她侧颜轮廓出神的凌渊挺直了脊背,有点心虚道:“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倾月认真道:“你刚刚还在教训我逃了乐修,那你又为何在此?”
“那老头子讲的,我几年前就都会了,不听也罢。”凌渊面露不屑,眉梢眼角都浸染着少年意气。
倾月忽然笑了起来。
这还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笑,很动人的模样,打在她脸上的阳光都明晃晃的,照得人心里有点发痒。
凌渊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故作恼怒道:“你笑什么?你以为我在说大话?”
倾月敛了笑意,回过头去继续摆弄花花草草,道:“我只是笑你逃课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卞夫子最是刻板严厉,你当众拂袖而去,只怕他会告到玄师尊面前去。”
“告就告,我难道会怕?”凌渊抱着胳膊,道:“倒是你,为何屡次逃了乐修,也不见玄机子拿你如何?”
倾月扁扁嘴,没说话。
将最后一棵倒地的凤栖蝶鸢扶正,她功成身就站了起来。
彼时有微风拂过,掀起了她的裙袂一角,阳光也跟着轻轻摇晃起来。
她一身薄衫已被汗水浸湿,窈窕玲珑的少女曲线在灿烂阳光中淋漓尽现,凌渊坐在她身后的草坡上,眯眼看着她,笑了起来。
“看!这花是不是漂亮极了!”
倾月忽然回转身来让他看那满坡的凤栖蝶鸢,凌渊快速敛起笑容,站起身来拍拍尘土,一手搭在额间向前看去。
灿阳下,满坡的五彩小花连成一片,无比绮丽。再站远些,竟觉得满目花海如一只彩凤栖息,风一吹,那彩凤若振翅欲飞,霎是好看。
倾月笑得无比开怀,微风将她的笑声吹到凌渊的耳畔,盈着淡淡花香,沁人心脾。
他听到她说:“好美。”
他转过脸来,看到身边的那张笑脸,沉声应和一句:“嗯。”
倾月望着前面的花海,像是在和凌渊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我闲来无事最爱来这里,时常想着,若是能将这片花海搬回到自己家去就好了。”
凌渊挑眉:“那有何难?”
倾月莞尔,转过来看向他,笑容里隐约透着几分遗憾。
“此花移栽不易成活,我试过几次,都失败了。”
凌渊扬起下巴,嗤笑一声:“是你笨而已,莫要怪到花上去。”
倾月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冷笑:“擅离课堂的那个兔崽子,给老夫滚过来。”
她挑眉,打量了一下凌渊的表情,果然,对方趾高气昂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果然,被告状了。”轻轻的一句调侃,随风传进了玄机子的耳中。
玄机子厉声道:“倾月你也过来。”
凌渊冰冷的面上忽而闪过一丝笑意,他垮着脸用肩膀撞了倾月一下,“幸灾乐祸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