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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神之悲鸣,榣风魂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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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尧见此,再次挥舞长剑,天空惊雷乍响,只见他举手就要向我灵台砍下,转瞬间,刀光剑影,我骤然放下了双手抬首朝着亮光看去,闭眼睛的同时悲伤又迷茫。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自己会死在你的手上,我芷汀愿从未对你动情。

如果从我睁眼开始,第一眼看见了你后便注定一生的纠缠,一生的恩怨到死都了解不了。我芷汀愿来世不再与你旭尧相遇。不再与你相知。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旭尧,请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至始至终,请别出现。

当我闭眼瞬间,松开了对鬼刃的束缚,弯刀立马幻化了人身后,眼前突然吹来一阵微风,迷离了他的双眼,当鬼刃再次睁开眸光时,眼前骤然冒出个人来。

我原以为太阿剑落下会特别疼,可是此时,身体被谁轻轻一抱后,长剑骤然落到了那人身上。

灵魂破碎的声音响起。

我立刻睁开眼惊骇看去,此刻一双素手落到了面前,挡去了我所有的眸光,眼底尽是一片黑暗。

熟悉的称呼被身侧之人唤响,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小彩,不要看。”

我闻此一顿,少留身体开始抽搐起来,牙齿止不住哆嗦,最后化成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好,我不看!我什么都不看!”

可是即便被他捂住眼睛,难道就真的不知发生了什么?厚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仿若此刻自己身处在血泊中般,手下无意识的动了动,顿时摸到一柄寒气逼人的剑把。

大脑一片放空。那是什么,那该是什么。

像忘记了刚才触碰到的东西般,抬手使劲捏了上去,锥心之顷刻间痛传至大脑,手上一片粘稠。

那是太阿剑,太阿剑穿透了他的胸口,本该是落在我身上的一剑,被突如其来的身侧之人用身体挡去了。原来太阿落在身上,比落在手上更疼的。

“榣风!”撕裂心肺般的疼痛让我喘不出气,唯哭喊这句话。

……

你是谁?

那一年,轻风微拂,桃夭正茂。

那一年,陌上花开,岸芷汀兰。

有人说,百花尽开的相逢衬得上漫步于落红上的白衣飘飘,行到之处,花雨翩跹飞舞便会惊起阵阵蝴蝶香。

是以那一日,我破壳初遇了榣风。

那日苍崖洞下,奇花尽放,他手持鞭子舞动术法,见我愣神之际,毫不留情挥鞭落了下来,一道红痕正中眉心。

那日丰都鬼城,他新习术法,淡看黑夜星辰传说,烛火通明陪伴,只为监督我按时完成修炼。

那日行不周峰山脚,我觉醒首次露面,他身披蓑衣,手提鱼篓,一手为我撑起雨下的油纸伞,一句“好久不见”浅笑迷离……

他是榣风,是伴了我两万年沉睡后成长的榣风,是教习了我无上法术,每每恨铁不成钢下无奈的榣风,是我觉醒之后,依旧待我如初,从未改变初心的榣风。

他不爱笑,不爱说话,不爱看我捉弄莨菪,可是每次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见我胡闹任性。

多年以来,他待我,都是极好。

若水之畔下方的打斗声成了盲音,世界仿若瞬间安静了般,我止不住哆嗦的拉下了榣风捂着眼力的手,睁眼之际,只觉得眼前红光一片:“你不是在镇妖阙里,你不是在九重天上嘛,你为什会来,你怎么知道在若水之畔,榣风,你傻嘛,那是古剑太阿,那是极具戾气的仙剑!”

我哭了出来,五脏六腑仿佛都在撕裂,随着身体的一动,顿时口吐鲜血不止。

是啊,我的胸口,也中了一剑。

榣风面带微笑,抬手向我面抚来:“小彩,别哭,不疼,一点都不疼。”

冰凉彻骨的触碰顿时让我心下颤抖不止。

温润如玉,谦谦公子,榣风的素手何时凉薄如此?他的面色又何时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想抚平他眉间的紧皱,还没伸出手,榣风便遏住了我的手腕,极尽温柔的道:“直接拿手握剑,以后定不要这般任性了,若是如此好手就此残废,多可惜。还有,定要时时抹药好生将养,否则阴凉天气定会隐隐作痛,行不周峰的药还在苍崖洞下放着,你可记得。”

我顿时大哭不已,当年的我还是条彩花蛇,榣风便时常语重心长的念叨,总是说我任性,总是时不时替我上药。

记得有一次,莨菪桠的木芙蓉开得尤其漂亮,我顶着滚滚粗身爬到树上乘凉。

本该那个夏日的日头毒辣,口渴作祟,抬首看到星星点点落下的木芙蓉花瓣,顿时心下涌上股别样的情绪,对着繁茂的花朵,顿时大口一张,转眼就要咬下去。

莨菪桠当时误以为我要咬它,骇然不已下树身一抖,我便直徒徒从树上落了下来,转瞬来得太快,心下着急不已,立马用蛇尾巴勾住旁边的长剑想拉住下坠的蛇身,结果长剑没有剑鞘,冰冷刺骨的剑尖立马将我的尾巴割出道血痕来。

最终,我还是没能幸免,轰然一声落入大地。

所以榣风后来担惊受怕下,制出许多药来,以备不时之需。

可是如今,我们的行不周峰,早就没有了。

我沙哑着嗓子抱着他道:“好,以后我一定好好上药,一定不会任性徒手摸白刃,一定会听榣风的话,孙子你会一直陪着我,是吗?”

榣风神色开始恍惚,神志不清下开始呐呐笑道:“小彩长大后,就不需要榣风了,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阵风,随着成长,一吹,就散了,哪里能够伴你永世,伴你长久。”

说完这话,他抬手向太阿剑压去,我惊呼一声看着榣风,瞬间明白了他的寓意何在。

“不要!”极尽悲苦的一句,夹着着撕心裂肺的呼唤从我口中吼出。

他闻声颤抖,面带和煦微笑向我看来,仿若手下动作跟他一丝关系也没有般,太阿剑被拔,哐当一声坠落到地上,顿时榣风胸口飞一道夺目的鲜血,喷薄染红我整个侧面。

我神色慌乱,手忙脚乱下急急抬手去捂,刚被剑伤得血肉模糊的双手,仿若没有丝毫疼痛。

可是任由我如何使力如何止血,都无济于事。

我哭喊着,歇斯底里的哭喊:“怎么止不住,为什么止不住,榣风你告诉我你是要死了吗,像八哥那样,永远的离开我……”

“不会。”

一声喟叹响起,彼时,只见他涣散的眸光盯着我脖颈的魂玉看去,神色转而迷离道,“芷汀,我会永远停驻在你的灵魂下,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寻着榣风涣散的眸光,我突然明白了,立马狠狠抱着他的身体,拼尽了所以力气喊道,“不要,榣风,我不要你死,不要你魂归三魂七魄,不要你永远消失,榣风,不要对我这么残忍,让我连你的死都不能恨他,让我没有理由恨他,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不要,榣风!”

话音未落,只见他通身鲜血淋漓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我又开始幻化术法:“榣风,我命令你,我以魂魄的主人命令你,不准死,不能死!”

他的身子一颤,半晌,扯出个笑来,他说:“如果能这样,那真太好了。”

我的一魂,榣风,他在这世上,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能这样,那真的太好了。

手中框抱着他,可是随着榣风说完这句后,身体以可见的速度开始幻灭,我愣神流着眼泪看着毫无生气的他,一点一点逐渐不见,最终刹那下,转瞬间化做一道白光飞向了我脖颈间的魂玉里。

灵魂注入魂玉,顿时玉佩猛然一震,破碎声音传来后,转眼间玉中相拥的两小人化成个虚影子飞了出来,各自朝着我和旭尧的灵台飞下。

魂玉就此破裂,噼里啪啦残破落下云层的声音如同心底歇斯底里的心一般,碎成一地琉璃。

随着最后一道生魂入体,三魂七魄归位后,胸口的剑伤立刻以肉眼速度愈合,抬手向露着森森慎人的白骨看去,顿时连它也长出了新肉。

我沙哑着哽了哽嗓子。

这便是榣风对于我的安抚吗,还是说,魂魄归体,以往消失的神力会重新回来?

我的榣风,永远消失在了世间,如同八哥一样,永远停留在了时光的银河里,记忆最深处的缱绻,灵魂喷薄下影子的陪伴。

拾起是觞,不拾是恫。

芷汀是在世神女,理应尝遍过世间诸多悲苦,可是每每的体会,都是一番痛彻心扉。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恨会,五阴过盛。

这佛说八苦,于今日,我都尝遍了。

五味杂全八苦成觞,千般怆然万念成灰,旭尧刚才挥出的那一剑,不是让我生不如死,而是连死了都感觉无济于事了。

我不能恨他,因为魂玉本就有他的一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又该以什么借口来恨。

我连恨他的理由都没有,我恨我自己啊!

明明就已经快力竭,为何还要苦苦支撑不原束手就擒?明明就敌不过旭尧的上神仙力,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勾弯刀去拼?明明你可以最后挣扎的,为什么要心灰意冷,为什么要放手闭眼,为什么让榣风承了那毁灭灵台的一剑?

我恨我自己无能,恨我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幻灭的都该是我芷汀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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