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大结局上,帝君妖后(2/2)
同样也震惊了谁的柔肠。
我说:“今儿正好西上方天的臣子也赶来了,本君正好把话说清楚,免得众人收到请柬时有些不知所措,吾芷汀,特在此这昭告天下,将于下月初三,嫁与妖君袭月刹为妻,届时还请四海八荒的众仙友来喝杯喜酒,本君荣幸欢迎。”
身侧的袭月刹惊讶的抬眼看着我,满面不可思议。
仿若觉得当初我答应嫁给他纯属意外,没想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情形下,将此承诺昭告众人。
他随后仿佛是想通了什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再是慵懒的魅声,句句浑厚有力道:“年年岁岁,我袭月刹独芷汀一人唯愿矣。”
世间最长情的告白,简单而唯美。
话音刚落,顿时白胡子臣民和水族兵将叩拜下来,三呼:“恭喜帝君,恭喜妖君。”
“恭喜帝君,恭喜妖君!”
声音传至九霄云外,更震得旭尧面色灰白三分。
当我再次抬眸对上前方的白衣飘飘,薄唇轻启,道:“当然,也欢迎北上帝君莅临婚礼现场。”
旭尧不答,一双眸子沉沉盯着我发呆。
我故作没瞧见,压抑着心中的隐隐作痛,突然觉得这句话的说出,带着无比的轻松。
好像一切的发展,一切的昭告,本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难。
对着旭尧,我可以压下所有的情绪。
我装作一派高深姿态,道:“怎么,北上,难不成到了现在,你觉得自己还有那本事立在这里擒我回去?若是有,就请挥出太阿,我们一较高下,若是无,但请北上召集下方将士,打.道.回.府。”
旭尧顿了许久。
随着紧皱眉头的舒展,他抬眸虚看了我一眼。
他说:“有与无,本君也做不了主,下方的天兵天将大多都是东上的手下,并非我北上方子民,他们的派遣与听令也不在本君管辖范围。”
我诧异的哦了一声,冷眉扫过下方兵将,道:“既然如此,老身没空理会这群东上方兵将的瞎胡闹,他们既然群龙无首,老身也不会以小人之举趁虚打压。”
下方兵将闻此,齐刷刷的立着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只觉得自家帝君消失得太诡异,近来的举动也太诡异,连连出卖自己手下不说,合着北上方的帝君也跟着被出卖了。
留下个烂摊子让北上帝君独自承担。
这海澨老儿真是有心机,有手腕。
旭尧听了我这话,一双琉璃蓝眸暗淡得发黑,久久才回:“彩彩,琰燚的事是我始料未及,即便樾泽已经飞入东海冰封受罚,但我依旧会还他一个说法。”
此话转折太快来得太快,不待我回神,只觉得眼前红光满面。
旭尧已挥出太阿,空中拂袖一晃,化出三十六柄刀剑光影,顷刻间齐齐施法压至落下。
不但如此,他竟然还毫不抵挡的倾身迎了上去,致使太阿剑更入体三分。
旭尧以极其寒冷的声音,说:“本君教育无方监管不当,让坐骑蛊雕怀揣杀神一冢花开放于此,致使三百四十六名兵将祭大伤之术阵法下,致使上古三足鸟一脉濒临绝迹,今日,吾以上古太阿施以刑法,三十六道剑落偿还蛊雕犯下的余孽,透身上神血液流遍若水之畔,以此告慰亡魂,德亡者安息。”
冷冽的话传至着整个大地。
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随着太阿入体,旭尧的白衣被染成了鲜红,惊心夺目。
随着那句“用上神血液流遍若水之畔”的话一出,顷刻间白衣上的股股鲜血飞身出来,寻着八方角落,道道血痕,齐齐散开,转眼留下空洞的血光。
大伤之术施以成功后,若水之畔已然沦为人间炼狱,方圆百里的生灵转瞬死亡。随着旭尧的血液流经,如枯木逢春般,冒着煞气的大地开始发出新芽。
旭尧他本是万物气象孕育的宠儿。
其通身血肉均有筑基之效,只要是活在在世间的任何一个生灵在没落气之前受其血液灌溉,均可保下命来。
是以,旭尧的做法是在恕罪?
是在替樾泽弥补?
是在还三足鸟一脉一个说法?
还是真的为了替蛊雕补偿孽债?
我手下早已紧紧捏成了拳头,面色却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眉目流传,依旧可以看他像颗大白菜那样,陌生得可怕。
我知道,只要我芷汀愿意,无论怎样的伪装都可以没有一丝破绽。
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手握袭月刹,他旭尧自伤三十六剑,以透身血液回注若水之畔,我也可以同装得极好。
其实后来想来,我们有谁不是带着面具生活。
即便是位处尊贵的帝君,还是平凡如斯的彩花蛇,即便是冷漠待人的旭尧,还是魅惑半生扶摇折扇的袭月刹。身处于三界九洲,我们都是以面具待人。
我愣然的看着旭尧身上的伤口,极力隐忍着胸口的那股疼痛。
而后对着身后臣子说了几句什么,对着水族的兵将又说了什么,终究是记不得了。
只依稀可见,回神片刻后我已然落在了朵蘑菇云上,前方隐隐绰绰的宫殿显然是梅林圣宫。
我和旭尧如同相交的平行线,交集过后,越走越远。
撰写野史的散仙用自己的笔杆子,对此战役添上一笔模糊的描述。带着无尽的朦胧飘渺,让后世之人闻此唏嘘不已。
书中有记:
白方世纪三十载,一场旷世暴乱引发,史称“王不见王,若水之畔动**”。
五王齐现若水之畔,兵戎相见,操戈不容,死伤惨重。
随着东上海澨莫名遁走,北上帝后离奇消失,天兵天将顿成混乱瓦解之势,终败走若水,以神女芷汀昭告的同妖君婚讯,宣示着战役结束。
经此一役,三足鸟一脉陷入了凋零危旦局面;水族地君樾泽被褫夺上神仙力,水君王位挪空;北上旭尧自伤三十六剑后,对外宣称重伤昏迷,东上方天从此更是一蹶不振,不理朝野。
至此,这场关乎“苍生劫预言”引发的暴乱,就此短暂平息。
旷世婚礼。
近来九重天上呈现出股短暂的祥和气息,表面上的其乐融融。妖界和西上方天有喜事操办,西上帝君自然没了时间集结最后的四方神器,因此苍生劫的降临的说法也被推迟。
四海八荒的众神仙皆知。
一个月前,五方五帝中的西上帝君在若水战役下昭告了九洲一个重磅消息。
她那大婚消息,时间正好是三天后。
碧蓝的十里黑水和幽红的梅林,仿若也察觉出妖君喜事将近的气息,慢悠悠地绽出红得透血花骨朵来。
簇拥的花朵于几天之内竞相绽放。
隔着云海看去,火红妖艳一片,煞是夺目绚烂。
梅林圣宫的妖君为了彰显出了他那财大气粗与铁血爱妻的本事,在送聘礼时,就差没把他的老窝给一起搬到肴瀚宫中了。
十里红妆细软用百来条蛟龙驮,浩浩****从梅林圣宫飞跃西上方天去。
整整搬了三日,才将所有的聘礼搬完。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芷汀是山寨大王下山,搜刮民脂民膏来的,知道的更以为我是什么爱才如命的市侩小妇,把未来夫家的东西都搬空了。
三界九洲的神仙早已在等待这一场盛典。
大小神仙们不单单想看热闹,更想看得无非是回来一个月未出门的北上帝君,届时会不会出现在婚礼上来,毕竟三位君皇的故事将将可以用一本传记来描述了。
袭月刹将排场做得极其大,席面摆得极其阔,迎亲的队伍更是浩浩****。
忒阔了,忒是财大气粗了。
当日我随口吐出个时间本就是瞎想的,结果后来袭月刹回去让人一测,没想到九月初三的日子还真是个易嫁娶易出门易采纳的万儿八千好日子。
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老身我如今是骑虎难下。
但尽管如此,我终究还是身披红装迈出肴瀚宫,我芷汀说会嫁给袭月刹,断不会有一天用逃婚来让他难堪。
整个过程,直至踏入梅林圣宫下拜完天地,旭尧连一个衣角角都没露。
苦了一群想看故事的神仙,个个均扼腕长叹。
原以为的大闹婚礼现场,原以为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原来都只会发生在戏曲故事里,真实的情况与现实的安排,从来不会按剧本游走改编。
木岢上将一直跟在袭月刹身侧,御用挡酒将领。
红服妖君素来是酒量极好,更有五荒大地下千杯不醉之称号今夜却不知何故,大喜日子来临竟然酒量变浅了,且是尤其地浅,酒还没过三巡,已由木岢吃力地掺回了圣宫后殿。
尽管酒醉的司命,瞠目结舌的发现,这位似乎下一刻便要醉得人事不省的妖君袭月刹。
今晚的新郎官,他行走之间的步履倒还颇有些章法。
实在是装醉的最高境界。
于是乎,司命端起了酒杯,自顾自的学着走了起来,倒成了股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功效。
觥筹交错,三两个唠嗑述说近来发生的琐碎事物,偶尔酒杯打翻的声音传至,嘻嘻哈哈被簇拥罚酒的小仙,更有者,已然趴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不知外界千翻事物。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一切又都是那么的喜庆。
疏影横斜水清浅。
晚风,梅花暗香浮动。
这一年,绝代风华,年芳正好。
低眉迷离中,我嫁给了袭月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