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剧烈的呛咳声伴着鲜血喷涌而出(2/2)
“那之后文府抄家,你为何不在其中?”
裴令均一直以来都疑惑这件事,他当时去过收押文府家眷的地牢,只有含香不在其中。
“那是因为...因为...”含香有所顾忌,对面的男人,不是宋府表哥,她嗫喏一声,缩着脖子道:“姑娘她在成婚前夕,把奴契给奴婢了,还叫奴婢离开文府,可谁曾想,姑娘没成亲又回了文府,奴婢也就一直没走。”
“她把奴契给你了?”青年眼神微眯,脑海中有想法一闪而过,他并未抓住,接着又问:“去广福寺之前,她可有什么异常?”
含香想了会,猛地抬头,“有!”
“姑娘那日忽然收拾起了首饰,说是要换钱,还让奴婢去土地庙的烛台下压了一封信,第二日府上说在山崖底下找着小郎君的血衣了...”
含香絮絮叨叨说了什么,裴令均已经听不清了,他咬着牙关,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的战栗着,“送的什么信?”
含香觑他发白的神色,摇头,“奴婢也不知道。”
周韵前脚病死,文吉后脚中邪坠崖,文姝把奴契给了自己的贴身女侍,还叮嘱她离开文府,随后自己也不见了。
如果文府没有被抄家,那么这些事还算是合情理,外人听说了也只好说一句,文家人命不好。
可文府出事了,家眷尽数被带到暨京问罪。
可偏偏这关头,文姝他们全都消失了。
一件事可以是巧合,可两件事三件事合起来,桩桩件件都透露着古怪。
心里那个诡异的想法一闪而过,青年眸子紧缩,怕不是,她也有记忆了。
所以才竭力避开前世所有的因果。
心里的念头被无限的放大,青年内心欣喜如狂,他宁愿文姝骗他恨他,也不想认同她死的消息。
含香觑着他的脸色,她怎么觉得这位宋...裴卫使回来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阴晴不定的。
“去土地庙,走后门带路。”
崔培久不见裴令均回去,往文府那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在后门瞧见祝子晋。
二人在后门等了会,瞧见裴令均带着一个女子出来,正是含香。
土地庙在城西,走路须得一会。
含香把人带到,指着那空落落的烛台底下,“当时,信就放在这了。”
土地面一看就废弃多年了,庙内蛛网接连,地上隐约有烧火的痕迹。
崔培里里外外查验了一圈,朝裴令均道:“老大,这没什么线索。”
信是被放在这又被取走了的,只是文姝给什么人传信,需得放在土地庙?她就不怕旁人拿走么?
除非,拿信的人离这足够近。
青年巡视一圈,庙外松柏苍翠,附近只因零星几处院子。
裴令均打了个手势,唤来祝子晋,“去问问这几户人家最近可有陌生人出入此地。”
问话这事还得交给祝子晋来做,毕竟谁会拒绝一个笑起来很温润漂亮的少年郎呢?
其余三人默不作声的在庙内等着,昏暗的庙内,没人看见裴令均脸色苍白如纸。
心口处的绞痛感愈发明显,他咬着牙硬撑,冷汗渗出皮肤,一点点汇聚在下颌。
似的强忍不住,青年只觉喉头腥甜,下一刻,剧烈的呛咳声伴着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