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哪里有这么专一的采花贼?”(1/2)
“——可我这辈子、上辈子,都只喜欢你一个人,文姝。”
“什么淑容绝色,什么傲骨铮铮,我都不想要,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话音落下,屋内静谧无声,两道呼吸声交错起伏,直到烛台一声哔啵声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撒谎。
文姝闭闭眼,罢了,她本来也不想继续纠缠这些恩怨的。
这辈子只有阿娘和弟弟平安无虞,他们就这样生活在一起就足够了。
旁的人,亦不必放在心上。
见文姝不言不语,裴令均翻开衣袖,指着胳膊上那零星又深可见骨的月牙形痕迹,道:“母亲发病,一时不察才弄伤的。”
似是没料到裴令均这样的回答,文姝有片刻失神。
大夫人...
自重生以来,她无数次梦见自己在裴府庄子里死去,大夫人身边侍奉的曹嬷嬷,还有那杯毒酒,跟在她身边的彩枝。
一遍遍出现在她的面前,无论她如何挣扎逃跑,都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她一次次梦魇,心魔一般无法逃脱。
可又怪的了谁?
本就是她自己强求来的。
“阿姝?”裴令均久不见文姝说话,晃了晃她的胳膊,不料女子受了惊吓一般,迅速撤开,自顾扭头拿药,没再看他一眼。
“我已托人去打听文吉从军的手续了,”文姝垂头,把一罐瓷瓶交给裴令均,音色寂冷,“裴卫使往后也不必再来了。”
“不必...再来?”裴令均扶着她肩头,俯身与她平视,绣青竹的领口微褶,他看见她眼底的冷漠,“阿姝,说到底,你还是恨我,恨我没能保护好你?”
“往事如烟散,我已经不是文府的四娘子了,裴卫使也不必再执着过去了,就当文姝已经死了吧。”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青年不可置信后退两步,心腔压着满溢的酸涩,“好啊,我当文府的四娘子死了,那我喜欢在南街开药铺的文姝娘子,如何?”
文姝懒得跟他在这油嘴滑舌,径自把人推到门外,“裴卫使以后还是不要不请自来的好,这缮州的治安倒也没这么差,若是一个不慎被当作采花贼抓到衙门里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啪——”
屋门关上,月色映着地上的白雪,铺了满地华霜。
门外青年回应一声,“哪里有这么专一的采花贼?”
烛灯熄了,院子重归无声的寂静之中。
屋内,文姝随手把那锦盒搁在桌几上,拢着被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画面在脑海中频繁闪回。
文姝叹了口气,侧过身子,轻叹口气,她是知道宁远侯夫人又是会犯病的,据府上下人说,是当年的宁远侯重伤不治去世的消息给她的打击太大。
一连失去了丈夫和儿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备受打击。
更何况,那时侯府摇摇欲坠。
她有时会犯病,疯的厉害,见人就问宁阳侯和大郎君在哪,不认人也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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