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鸳鸯香囊(2/2)
“你、你生病了?”
烛灯旁,青年面色冷白,衬的那墨瞳黝黑的吓人,裴令均仅穿着一身薄衣,一手握拳抵唇轻咳出声,“无事,旧疾而已。”
“什么旧疾这么折磨人?一到夜里就咳的停不下来?”文姝作势就要去捉他的手腕,奈何被男人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裴令均坐在桌几对面,长发披散,一身纯黑色暗绣金纹的中衣,衣带松垮的系在身上,随着他喝梨膏的动作,胸口衣襟略敞,露出大片肌肤。
视线猛地被烫了下,文姝目光游移,“舅舅也是缮州城里的老郎中了,又得了外祖父亲传,明日我带你一道去看看,久病成疾,你这旧伤万万不能再拖着了。”
唇角勾起,裴令均其实想说不必,这是天命给他的惩罚,寻常药石哪能轻易治好?他已经写信让崔培去寻丹朱神医的续命丹了。
只是看着女子担心的眼神,他可耻的想要得到更多。
她的目光,她的担心,她的牵肠挂肚和喜欢...他都想要。
“好。”
一罐梨膏喝完,男人的视线偏转,瞧见桌几上一对儿绣青龙的黑色护腕,是男子的制式。“这是给我的?”
文姝顺着他视线看过来,拿起护腕递去,“缮州的冬日湿冷,阿娘就多做了一副给你。”
裴令均接过,放在手边,上头的青龙纹绣的栩栩如生,一看就不是文姝自己的手艺。
前世文姝唯一一次送他香囊时,他还记得。
青蓝色布底作衬,上头依稀可辨是湖水里几只动物和岸边的春柳。
裴令均提起一只系带,看着满脸笑意的女子,试探道:“这是游鸭?”
四个字叫女子的笑容散了个彻彻底底,裴令均深知自己是说错话了,连声改口,“是我说错话了,这许是...”他觑她脸色,再次试探道:“大鹅?”
文姝气的倒吸一口冷气,气的跳脚,要把那歪歪扭扭的香囊拿过来,“我不送了!你还我!”
青年伸直了手举过头顶,任女子再怎么跳都够不着。
裴令均单手抱着挂在他身上的女子,把人安置在榻上,弯下腰来咬她香腮,“绣的是什么?”
女子闷声不语。
青年只觉好笑,凑近了些又道:“再不说的话,我可就要亲你了...”
文姝即刻瞪大了双眼,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怎可白日**?!
“是鸳鸯...”
几不可察的声音细微响起,那两只游水的鸳鸯几次三番被错认成鸭子和大鹅,女子一张脸红了个彻底。
“你是不是觉得丑?那还我。”
青年抿着唇,笑意从胸腔里闷出来,“这么别致的鸳鸯,我还是第一次见,倒是不觉得丑,只是没想到夫人这么巧手能做许多事,针线活倒是差了些...”
回忆起往事,裴令均唇角含着一丝细微的笑意,那是他与文姝成婚后在安阳,为数不多的愉快时光。
“阿姝,何时你也能再亲自为我做一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