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江振杰，何小梅2（2/2）

“你简直无可救药！”江承宣对着江振杰大声斥责，吓的怀里正在喝奶的小凌川哇哇大哭。最终摔上卧室门，哄着怀里的小凌川离开了。

“孩子还那么小就没了妈妈，以后可怎么办啊？”那日医院里护士之间议论的内容在江承宣脑子里再次响起。

身为军人，接受新中国，新思想洗礼的江承宣，第一次决定做一个刻板的老父亲。

他不愿意看江振杰就这样堕落下去。幼小的江凌川需要一位母亲，一蹶不振的江振杰也需要重回生活。

于是他私自给江振杰定下了一门亲事，连良辰吉日都选好了，定了结婚时间，江振杰才得知此事。

“你不娶也得娶！凌川那么小，难道你就忍心让他出生失去母亲的疼爱吗？那么大个人了，难不成你还能为了爱寻死觅活，不管不顾？”

江振杰和江承宣大吵一架，谁都不让步。小江凌川在江振杰怀里哭了起来。小小嫩嫩的手紧紧的抓着江振杰的手指。

江振杰头一次在二人吵架时沉默下来，一双眼睛看不清其中深意，只认真仔细的看着江凌川水嫩的脸蛋。

江承宣也对江振杰突然沉默下的情绪愣住了，反倒是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即将开口敲定此事时，江振杰松口了：“你若愿意，那你就办吧。”

绕是江承宣自诩了解自己的儿子，也在此刻摸不清江振杰的想法。

可日子是定好的，礼金也是下了的，江承宣只当江振杰是同意了。却没想到，第二日推开江振杰房门时，房中已然空无一人，唯留桌上一张信纸。

“爸，您的命令我不该反抗的。可人本就一颗心，装了一人如何装另一人？身为祖国的儿女，保家卫国在所不辞。我不是个合格的儿子，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小川便幸苦爸帮我照看，原谅儿子不孝。”

江承宣预感着发生了什么，门外有人来唤：“先生，有您电话。”

匆忙赶到书房接听电话，得知乔岸递来的消息：“振杰自请镇守边疆保家卫国，已经和队伍一并上路了。”

一瞬间，江承宣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对这个儿子再无管控的手段。

两年后，边境被毫无征兆的侵犯，一众驻守将士誓死捍卫国家和平。

“江队，怎么办，咱们要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背后可是咱们无数个家庭的幸福。”恍惚间，江振杰想到了那个小小的，水嫩又娇小的江凌川在怀里抓着自己手指哭，这会儿是不是也会开口说话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叫爸爸？

“不好了江队！我们被包了！”

“怎么会？”江振杰不可置信的抓着面前人。被包，意味着那群不速的来犯者已经踏入了祖国境内。

报告消息的人，焦急的帽子都掉落在地，整个人惊恐不以：“咱们……咱们队里混入了奸细，将栅栏开了缺口，他们从东南方向的栅栏……钻了进来。”

江振杰紧皱着眉，牙齿将唇瓣咬的渗了血丝，才在这寒冷没有知觉的天气里感受到丝丝疼意。

“援军还有多久到？”

“半个小时。”

江振杰握紧手里的枪械：“顶！再顶半个小时！我们就都是所有民族家庭幸福的建立者！打跑他们，我们就是战功赫赫家喻户晓的英雄！”

“队长！我们不怕！”

“好，都是有种的！”

炮火如雷，在这片焦土上炸响。浓烈刺鼻的硝烟，如黑色的狰狞巨兽，张牙舞爪地笼罩着战场。

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鲜血汩汩地流淌，将国之疆土，染得殷红。

倒下的那一刻，江振杰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绵绵不断的厮杀声。

何小梅明艳的站在援军中间，莞尔一笑：“我来接你了，我的英雄。”

“小梅，我守住了咱们儿子的幸福。”

“咚——”如长鸣的钟声，落地而响。

“爸……爸爸……”

“十二点了先生。”

十二点整，伴随挂钟的敲响，迎来了被称作“爸爸”的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