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钢笔的下落(1/2)
“李叔,我爸以前总说,这厂里就数您消息最灵通。”
第二天一早,苏心悦“身体好转”,特意煮了两个茶叶蛋,来到了化肥厂的传达室。老门卫李叔是她父亲生前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李叔接过还热乎的茶叶蛋,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受了那么大委屈,还想着我这个老头子。快说说,是不是又被那混小子欺负了?”
“没有没有,”苏心悦连忙摆手,状似无意地聊起了家常,“就是在家躺着也闷得慌。对了李叔,我听说……咱们厂里最近是不是要提拔个副厂长啊?”
李叔剥着鸡蛋,压低了声音:“可不是嘛!就一个位置,好几个人盯着呢!你家那个周泽生,最近上蹿下跳的,就数他最积极。”
“那……这事儿归谁管啊?”
“还能有谁?刘厂长一句话的事儿!”李叔说完,又凑近了些,“我可听说,周泽生为了这个位置,最近正琢磨着怎么给刘厂长送礼呢!”
果然如此。
苏心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和李叔又聊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主任办公室里,周泽生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领,心里盘算着同一件事。
刘厂长喜欢舞文弄墨,寻常的烟酒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他思忖着,目光在房间里扫视,最后落在了书桌的抽屉上。
他拉开抽屉,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静静地躺在里面。
打开盒子,一支派克钢笔在阳光下闪烁着沉稳的光泽。
就是它了!周泽生眼前一亮。
在他看来,岳母的东西,女婿拿来用用,天经地义。
他得意地拿起钢笔,仔细擦拭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副厂长的位置在向他招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苏心悦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走向了厂长办公楼。
“咚咚咚。”
“请进。”
苏心悦推门而入时,刘厂长正在批阅文件。
他看到苏心悦,有些惊讶:“是心悦啊,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苏心悦露出了一个虚弱又感激的微笑:“谢谢刘厂长关心,我好多了。我今天来,是想替我爸妈谢谢厂里这么多年的照顾。”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我爸生前,总跟我提起您,说您是他最敬佩的领导。他说,刘厂长您是个正直无私的好干部。”
这番话,说得刘厂长心里熨帖无比。
他对苏心悦的遭遇本就有些同情,此刻更是生出了几分长辈的怜爱。
“你爸是个好同志啊,可惜了……”
“是啊,”苏心悦顺着他的话,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我最近整理我妈遗物的时候,看到她当年陪嫁的那支派克钢笔,就想起了我爸以前总说的话。”
“哦?什么话?”刘厂长好奇地问道。
“我爸说,这支笔是我外公送给我妈的,笔帽上还刻着我妈名字的缩写‘SXY’。我妈当年就是看我爸踏实肯干,才把这支笔送给了他,希望他能用这支笔,写出个光明的前程。”苏心悦详细地描述着钢笔的特征,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满怀深情地说:“那是我爸妈爱情的见证,也是他们对我最大的念想。我爸临终前还说,等我结婚了,就把这支笔传给泽生,希望他能继承我爸的担当,也希望他和我的日子,能像我爸妈一样,和和美美。”
刘厂长听得动容不已,对苏心悦的父亲愈发敬佩,也对那支象征着“担当与爱情”的钢笔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当天下午,周泽生满怀信心地拿着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敲开了刘厂长的办公室门。
“厂长,没打扰您工作吧?”他一脸谦恭的笑容。
刘厂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是泽生啊,坐。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周泽生小心翼翼地将丝绒盒子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献宝的得意,“厂长,我前两天去市里淘换了这么个老物件,知道您喜欢这些,就特意拿来给您瞧瞧。”
刘厂长一听,果然来了兴趣。
他打开盒子,看到那支派克钢笔时,眼神微微一动,但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嗯,是支好笔啊。”他拿起钢笔,仔细端详着,当看到笔帽上那个“SXY”的刻痕时,心中已经了然。
他故作随意地问道:“泽生啊,你这笔,花了不少钱吧?上面这个刻字‘SXY’,有什么讲究吗?”
周泽生心中一紧,他没想到刘厂长会问得这么细。
但他反应很快,立刻编了个谎言:“嗨,也没多少钱。至于这个刻字,卖东西的老板说是以前某个大户人家小姐的名字缩写,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他自以为这个解释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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