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反咬（1/2）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杜红烟被两名女警卫员请了进来。

和王翠花的惶恐不安不同，她一进门，就将一个柔弱无辜受尽了委屈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她的眼圈红红的，仿佛刚刚大哭过一场，身上那件洗得干净的碎花布衫，更衬得她身形单薄，我见犹怜。

她没有等任何人开口，一看到端坐在桌后的宋钦言，眼泪就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首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她扑到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哭得梨花带雨，“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被带到这里来，我只是看赵铁柱家可怜，替周主任送了点钱过去接济他们。现在全厂的人都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是扫把星。”

她抽泣着，又将矛头指向了角落里的苏心悦，声音里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

“是不是心悦妹妹还在怪我？怪我让周主任为难了？首长，我跟周主任是清白的！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志关系！她怎么能这么打压我，不给我活路啊。”

她的哭诉情真意切，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心地善良却无辜被牵连的可怜人。

宋钦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表演，没有一丝动容。

他没有理会她的哭诉，只是对着身旁的审讯员，轻轻地点了点头。

审讯员会意，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台老式的磁带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是杜红烟，她给了我五十块钱，还给了我一包白色的药粉，说是特效退烧西药。”

王翠花嘶哑的声音，清晰地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

杜红烟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她说，只要听话，事后周主任会再给我们一大笔钱。”

当录音播放完毕，审讯员按下停止键时，那刺耳的“咔哒”声，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了杜红烟的心上。

“不！这不是真的！”她猛地回过神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在撒谎！这个疯婆子在诬陷我！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药粉！”

她开始撒泼，双手拍打着桌子，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心虚：“是她！肯定是她自己弄错了药，现在想找个替死鬼！首长，你们不能相信一个疯子的话啊！”

审讯员没有跟她争辩，只是等她闹够了，才不紧不慢地，从一个文件袋里，取出了一个密封的物证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袋子里，装着几包已经拆封的白色药粉。那包装纸上印着的“磺胺”字样，清晰可见。

“这是今天上午，我们的调查人员，从你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搜出来的。”审讯员的声音平淡却冰冷，“经过初步比对，与王翠花描述的药粉包装，完全一致。”

人证，物证。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都被击得粉碎。

杜红烟看着那个物证袋，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不……不是我的。”她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指着那个物证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周主任！是周主任给我的！他说这是他从朋友那里弄来的备用药，让我先放着，我根本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心悦，终于开口了。

她没有指责杜红烟，而是用一种探讨案情的口吻，缓缓说道：

“根据律法，教唆他人下毒致人死亡，与亲手下毒者，同罪。如果情节恶劣，甚至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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