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后的顽抗（1/2）

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在化肥厂数百名工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地驶入了临时设立的关押点。

车门打开，周强被两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押解下来。

他身上那件在林子里被划破的棉袄已经被换掉，穿上了一身灰色的囚服。他手上戴着冰冷的手铐，但腰板，却挺得笔直。

他一路上一言不发，那双浑浊的眼睛，阴鸷地扫过周围每一个人的脸，像一头被困在囚车里的老狼，虽然落魄，却依旧凶狠。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宋钦言亲自主持审讯。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将杀手、赵场长等所有人的口供，一叠一叠地，拍在了周强的面前。

“周强，”他的声音很冷，“看看吧。你的棋子，已经全招了。”

周强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些白纸黑字。

他只是抬起眼，浑浊的目光中充满了轻蔑，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几个为了减刑的亡命之徒，和一个被你们屈打成招的朋友……”他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宋师长，你们军区，就是靠这些东西来办案的吗？”

他靠在冰冷的铁椅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我不知道什么杀手，赵某是我多年的朋友，他说了什么，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对于药品流失案，他更是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旧闻。

“陈年旧案，厂里和公安局早有定论。我当年只是个小小的保管员，按章办事，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何罪之有？”

无论宋钦言如何施压，如何将证据链一条条地摆在他的面前，他都只有一句话——“不知道，不清楚，我是被冤枉的。”

他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茅坑里的石头，展现出了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和令人咂舌的心理素质。

第一次审讯，无功而返。

宋钦言走出审讯室，看着窗外，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他知道，对付这种浸**罪恶几十年的老狐狸，常规的审讯手段，根本没用。

……

消息，很快就通过警卫员小张，传到了苏心悦的耳中。

她并不意外。

“周强这个人，最重利益，也最自负。”她对着电话，对那头同样焦急的小张平静地说道，“没有能让他彻底绝望的铁证，他是不会开口的。”

挂断电话，苏心悦没有去打扰正在思考对策的宋钦言。

她将自己重新关进了那间阴暗的药品仓库。

她知道，能让周强开口的最后一张王牌，就在这里。

就在那些被周强认为早已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再看懂的陈年旧账本里！

她将那几本由老孙头指认的周强亲手记录的特殊损耗旧账本，平摊在桌上。

这几天，她已经将里面大部分的记录都仔细地核对了一遍。表面上看，每一笔“损耗”都有记录，有日期，有数量，似乎天衣无缝。

但苏心悦凭借对药品关联性的敏锐直觉，始终觉得不对劲！

这些账目，就像一串加密的电码。单独看每一条，都是正常的。但连在一起看，就充满了不合逻辑的规律。

比如，账本上，几乎每一次有大量的杜冷丁、盘尼西林等管制药品被以库房潮湿、药品发霉等理由报损时，都恰好对应着厂志里记录的全厂停电的日期！

另一边，被单独关押在看守所里的周泽生，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迟迟等不来父亲的雷霆救援，反而从前来探视的母亲口中，听到了那个让他如遭雷击的消息——他的父亲，周强，也已被捕。

“不可能！我爸不可能被抓！”他隔着铁窗，歇斯底里地对前来探视的母亲李玉梅嘶吼着。

李玉梅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周泽生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妈！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呢？你快让他想办法救我！他一定有办法的！”

宋钦言的策略，在此时悄然展开。

探视时间结束，周泽生被两名看守押着，失魂落魄地走在返回监仓的走廊上。

就在经过一个拐角时，他听到前面两名正在交班的看守，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闲聊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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