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银针下的信服(2/2)
她开始用母亲在手稿中记载的小儿推拿术,以指代针,在妞妞那小小的脊背和四肢上,不轻不重地进行着推拿按摩,以激发经络,帮助她体内的热毒,通过汗液发散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妞妞那不受控制的抽搐,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她那急促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呼吸,也渐渐地变得平稳而悠长。
苏心悦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微微一松。
她将手掌,轻轻地放在了妞妞的额头上。
那股灼人的温度,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回落。
她缓缓地直起身,拔出那三根银针,用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干净,放回针盒。
然后,她才转过身,对着那对从始至终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的夫妇,露出了一个极其疲惫的微笑。
“暂时……稳住了。”
高建国看着女儿那恢复了红润、呼吸平稳的睡颜,这个七尺高的、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
他没有说一句“谢谢”。
他只是站直了身体,对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女儿性命的,比他女儿也大不了几岁的姑娘,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
然而,到了后半夜,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妞妞的体温,毫无征兆地,再次回升了。
苏心悦再次为她检查,脸色变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重。
她知道,针灸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治标不治本。
孩子体内的热毒未清,反复高烧,如果不尽快用药物根治,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火车上,哪里有对症的中药?
苏心悦拿出母亲留给她的那本《百草集疑难杂症辨析》,借着走廊里昏暗的安全灯,修长的手指,在那泛黄的书页上,飞快地翻阅着。
她的手指,最终,停留在了一幅画着一株开着白色小花的状如梅花的植物图谱上。
书上,是母亲娟秀的字迹。
“雪岭寒梅,生于极寒雪线之下,性大寒,乃高热惊厥、邪入心包之圣药……”
就在这时,火车的速度,缓缓地降了下来,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广播里,传来了列车员那略带疲惫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高原临时停靠小站,雪岭口。本站为避让会让车辆,临时停车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