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莫名的（1/2）

罗菲菲披上一件外套，走到阳台上听外面的“演唱会”，尽管她起床的声音很小，但是还是把秦正扬给惊醒了，他也悄悄跟着罗菲菲走到了阳台。罗菲菲抱歉地看着秦正扬:“把你也吵醒了？”

“也不是，这几天好像觉浅，容易醒呢。大概是年纪大了？”

“胡说，是不是有心事啊？”罗菲菲看着秦正扬：“工作上的？”

秦正扬笑了笑：“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得真的找个理由，等等，等我找到了失眠的理由再和你说。”

罗菲菲笑得歪到秦正扬的肩膀上，他趁机揽着她，两个人肩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极少的灯光。“还有人没睡呢。”

“是啊，还有夜猫子。”

罗菲菲好奇：“你知道人家是夜猫子？”

“当然，不睡觉的，现在这个点，都算是夜猫子。”

罗菲菲一下子乐了：“不对，你听，这唱歌的还有很多呢，这也是夜猫子？”

秦正扬想了想：“你是说秋虫吗？”

罗菲菲没有回答他，却给他讲起了一个故事：“在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秋虫这个东西，秋夜来临时，窗外会飘来呢呢哝哝的叫声。对了，我小时候在姥娘家住了好几年，你知道吧？”

“知道，这事你经常跟我讲，说对姥娘还比妈妈亲呢，有时候感觉。”

“嗯，是啊，可惜，姥娘去世得早，要不然，我能多孝敬她几年。”说着说着，罗菲菲就伤感起来，鼻子酸酸的，声音也变了些。

秦正扬已经听出来了,赶紧安慰她：“别伤感了，不是说秋虫吗？怎么样了呢？”

罗菲菲吸了下鼻子：“哦，我想一下，我问姥娘，那是什么声音，她说那是秋虫在唱歌。我很纳闷，秋虫唱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姥娘说它们在唱‘今今（拽过来）盖盖，今今盖盖，’意思是秋天来了，天凉了，睡觉的时候别忘了盖被子。原来秋虫还这么人性化，我竖起耳朵再听，果然是‘今今盖盖’的声音，还是异口同声的。”

“你听过吧？”

“当然，这样的声音比轰鸣的蝉鸣温柔可爱多了，蝉鸣总是刺耳又杂乱无比，让人烦躁。而秋虫们吟唱着温柔的歌声，不停地提醒，会让人感到舒服和温暖，在这样的伴奏声中，睡眠也渐渐顺畅了，美梦也会做出许多来。对吧？”

罗菲菲兴奋地握一下秦正扬的手，因为她感觉他完全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夫妻默契程度，看来真是够深了。“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秋虫长什么样，一直是个美丽的传说，姥娘总告诉我它们是神虫，不轻易让人看到。”

“你还真好哄。”秦正扬打趣着。

“有一次，我曾缠着姥娘去捉一个秋虫来看，姥娘拒绝了，说它们是好虫，不能伤害它，它们是神虫，人是捉不到的。姥娘还说秋虫生活在泥土中、小草里，每到夜晚就出来唱歌，勤劳得很，只是秋天一过，它们就会死去，因为它们是为秋天而生、为秋天而死的虫子。”

秦正扬静静地听着，罗菲菲忽然叹了口气：“唉，以后的每个秋天，我都在秋虫的歌唱中安然入睡，每年的不眠之夜，我都会想像着秋虫的样子，但总是不得而知。后来晓雪出生了，长大了，去年这时候，她也问我这个问题，我也用同样的故事告诉她，说得很神秘，也半吐半露的，没说那是什么样的秋虫。”

“嗯，挺好，很浪漫，还留有想像的余地。”秦正扬夸赞着。

“其实吧，在今年之前，我从来没有对秋虫去深究过，我感觉它们是可爱的、浪漫的、团结的，当然也是美丽的。几天前忽然看到了这样几行字：汉文之‘秋’字，本就是虫儿，会吟唱的虫儿。秋虫秋去身死，其鸣愀愀然，故‘秋’字的甲骨文即蟋蟀之类秋虫的象形。印象太深了，我直接能背得下来了。”

“你真厉害，过目不忘。”

“也不是，就是当时感慨很多，想到了姥娘，所以才印象深刻。”

秦正扬在朦胧月光下看着更加美丽几倍的罗菲菲：“谜底终于揭开了，是不是有些失望？”

罗菲菲想了想：“也没有吧。但是很惊讶的，秋虫原来就是蟋蟀之类的虫子？蟋蟀是我从小就熟悉的，单个的蟋蟀也曾捉来玩过，声音吱吱的，并不这样悦耳。但成千上万个蟋蟀聚在一起，就能唱出如此动听的大合唱，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三十多年的神秘想象，终在这一刻尘埃落定。知道了什么是秋虫，说实话，多多少少的，有那么一点失望。”

看到罗菲菲还是承认有一些失望，秦正扬也不去怼她，只是淡淡笑着，他觉得，此刻是妻子倾诉欲望强烈的时候，需要一个听众还是最合适的。

“有没有站累了？咱们回去培养睡意还是”

罗菲菲想了想：“回去吧。咱们去看一下晓雪，看她睡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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