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法家（1/1）

天界关隘气势宏大，与大山相互依偎，用的是最好的石料来建造的，关隘前有法力高强的兵丁把守，从他们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些兵丁的不凡和气魄，非凡俗之人可比。叶灵萱和青狼很容易通过了关隘，在这些兵丁眼中，叶灵萱和青狼的修为很是普通，即使比他们强，也强的有限，并不能威胁天界，因此并没有检查，直接就放行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天空中流光异彩，远处群山巍峨，空气中灵气浓郁，比之人间不知道浓厚了多少倍，因此在天界修行比人间快的多，也容易的多，但这也不是全有益处，修行在同等境界时，大多数天界之神往往不是人间之神的对手，尽管也有例外，但例外毕竟是少数的，因此有决心的人往往选择在人间修行，只有登仙之后才选择留在天界，因为当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后，人间的灵气浓度就够不上修炼时的吸收速度了。神仙大多数能够腾云驾雾，但还是有许多普通修行者，在成为神仙之前还是靠双脚或坐骑的，因此地上修有青石路，为了方便行走。

叶灵萱和青狼非常喜欢天界的空气，里面的能量让人精神倍增。前面的城池是法家之城，由商鞅、韩非子之流坐镇，法家之流不喜欢呆在洞府中修行，因为法家学徒认为修行应该在庙堂之上，修人道，学仙法，当以律为重。在律法之前，应不分贵贱，不论亲疏，人人平等，因此法家修的是人间道，是世俗道，是万民道。

世间先有法道，再有王道，后有霸道。法家认为在法道之前王道霸道当退居其后。法家的修行法门和武功讲究的是律，讲究的是规则，法家的修行法门和武功适合天下万民，虽然普通，但很凌厉，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对触犯法律的人处之以凌厉之刑。学平等之道，护威严之法。相对遇道家的宽宏，儒家的中正，法家更注重的是威严。天道是公正的，天道是自由的，但天道绝不宽容。

法家之城其名为天律城，其意为天道以律为先。今天是法家讲经论道的日子，城里贴满了布告，十分热闹，由法家门徒李法严主持，李法严境界颇高，已经达到天仙境，因此声誉很浓。“这李法严乃法家的大弟子，精通刑法，武功法力聚臻上乘，天纵奇才。”其中一位看着告示的修道者说道。“与其说李法严好，不如说法家好，法家讲经论道从不分贵贱，只有你不是闹事的，皆可以去听讲，法家之道简单易懂，但又精微奥妙，对于增益自身颇有好处。”另一位修士赞叹。“法效天，人效法，天法本来就应该普及世人，法家真是注重平等啊！”又一人叹道。叶灵萱和青狼认真看着告示，又听修士们如此称赞，心中升起一睹法家之会的兴致。

叶灵萱和青狼随众来到天府广场，无数修士席地而坐，李法严站在台前。修士们很安静，并没有一点骚乱，因为这是法家道会的规矩，没有人敢于破坏。“众位，请问是先有天，还是先有法？”李法严的声音并不大，但广场上每个人听得都很清晰，没有因为距离而有多少减弱。“先有天，后有法，天为本，法为末。”有人说道。“我反对他的说法，我认为先有法，后有天，天为末，法为本。”有人说道。“为何天为末，法为本。”李法严问道。“万物生长荣苦各有规律，如果没有规律哪有荣枯，所以万物必以法为先，后有荣枯，因此我才说法再先。”哪位以法为先的修士问道。“我只所以认为先有天，而后有法，因为万物先有形态，后有变化，如果没有形态如何去变化。”认为以天为先的修士说出自己的看法。“我则不然，我认为天与法同生，天为物，法为律，相伴相生，有物质，有变化，这才是道，这才是天地，天为法生，法为天生，因此，法为人生，人为法生。”李法严谈了谈自己的想法。

这时有人提问：“李大人，不知律法当轻还是当重。”李法严回答道；“律法并非死物，治乱时需重刑，安定时需刑轻。”此人再次问道：“乱时重刑必使人恐惧，安时刑轻必使人放纵，所以你和我的看法皆不通。”李法严思虑再三，不知如何继续演说下去。这时又有人说道：“律法当效孔孟，学中庸知道，不宜取轻，亦不宜取重，适当便好。”这时有人反对：“刑之轻重决之于人，难言轻重，何言中庸。”这时广场众人皆笑，场面顿失严肃。叶灵萱说道：“刑轻或刑重不仅要看时势，也要看重量刑之人，量刑当众人齐议方好，这样才会公正，不失偏颇。”李法严说道：“刑当取与时，刑当取与众，当不失轻重，中正才是正道。”众人鼓掌，佩服叶灵萱的说法。

叶灵萱问道：“李大人，世人常言：“法不责众。”是否正确。”李法严说道；“法不责众并不正确，对于主犯当重刑，帮凶者当轻刑，并以予警告。”叶灵萱问：“国家昏聩，天下之民揭竿而起，刑罚是应该加诸于君王，还是当加诸于万民。”李法严道：“国家暴乱，烽火四起，皆因奸人当道，非法所能救也，因以天下之民为重，除暴虐，安天下。”叶灵萱；“这样法不责众不亦有理。”李法严心中赞许，法律应服务于天下万民，服务于天下大势，开口微笑道；“也对。”众人心中赞美李法严的通达和机智，对叶灵萱更增加了几分赞许。

“人间之法刑重于民，轻于君，万民当如何自处。”叶灵萱问道。李法严回答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律法之前，当不分贵贱，万民当与君同受于刑。”叶灵萱说道：“若君自认为自己的地位高于大臣，大臣自认为自己的地位高于普通百姓，百姓又该认为自己高于什么呢？”李法严说道：“万民当以身自谏，废止高低，除君罢相。”李法严说的话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众人牙口无语。古人认为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帝王高于百姓，百姓为帝王之仆。李法严果然激进，叶灵萱也非一般人。

李法严走下台子来到广场中，众人皆知接下来李法严要战士和讲解法家的武功，“法家之器讲究的是法度深严，气象宏达，但威势凌厉，正所谓除恶勿尽，立威于人。”李法严取出一把剑，在场中挥舞，剑招之间连贯而有序，变化简单，注重的是转换与配合，上一剑就是为下一剑而生，下一剑就是为上一剑而出，讲究的是以剑卫法，剑诀是次要，手中之剑方是正中之中，剑式看起来并不如道家之剑轻灵多变，取自然之道而彰显其身，但其中的杀伐严正之气是道家之剑不能比的，叶灵萱心中感叹，自己的剑道虽已达致天境，这法家之间虽然讲究的是秩序变化，但也算的十分高明，不输于自己的道家之剑。

李法严的剑法和招式并不美丽，但却使用，人人皆可学的，正如法需众人护，在如此剑法之前，用剑之人仿如受刑一般，以手中之剑，维护万民之道，猛而重。“我法家之武学虽然不重变化，但重结果，威力猛烈，手中之兵如猛虎下山，无功绝不返，但我法家修行法门则不然。”李法严收起了手中之间，重新回到高台上。“我法家之道，讲究以本为先，注重元力的凝练与压缩，注重基础，不求猛进，修五脏之气，炼六腑之精，全身经络要一一而通，效法天地，稳重求变。”李法严接着要讲述了怎要压缩元气，凝练神魄，甚是仔细，不漏一分一毫，甚是负责。就像执法之人，全力而为，不失其责，以民为先，这就是法家之人。

众人认真听讲，不敢分心，法家的盛会虽多，但也不是常有，人人珍惜机会，希望能有所收获。叶灵萱对压缩元气与凝练神魄很感兴趣，边听边尝试运转元力，如果有不通处还可问李法严，相信他不会拒绝的。法会结束了，大多数人满载而归，至少没有空手而回，众人最后依序散去，场面安静平和。

叶灵萱和青狼都很累，随便吃了点饭，在法家会馆睡了一觉，置办了一些仙果和饮水，便离开了法家之城，前途是未知的，但希望是存在的，叶灵萱和青狼的心情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