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表明心意(2/2)
直到来到了温泉处,暮鼓的疑惑变成了现实,顾天成在侍女的服侍下,退下衣衫。
“你在干嘛?”暮鼓说道。
顾天成扬起眉说道:“你觉的朕在干嘛?”
“你”眼看着顾天成脱得只剩下一条单裤,暮鼓向外走去。
谁知顾天成大手一挥,抓住暮鼓的手腕,对旁边的侍女命令道:“都出去,好好守着洞口,没有朕的命令,一个人也不许放进来。”
“是。”侍女们依言退下。
“顾天成。”暮鼓甩掉顾天成的手,耳根早已经红透,不敢正视,“卑鄙。”
顾天成好笑的看着她,洞内的烛光摇曳,拉长的影子,立于暮鼓的身侧,顾天成退去所有的衣服,跳下温泉:“朕哪里卑鄙了?”
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
暮鼓尴尬的立在一边,向外走去。
顾天成说道:“你敢出去,朕就抱着把你扔下来,以你现在的身手朕说什么你应该能听懂吧。”
“卑鄙。”暮鼓实在找不出别的话,“乘人之危。”
顾天成说道:“当年在紫藤村你不是也这样对待过朕吗?”
说起乘人之危,她暮鼓才是鼻祖。
暮鼓咬牙。
见暮鼓不说话,顾天成说道:“暮鼓,好歹你也是一国公主,半月不洗澡,难道你就一点没不舒服。”
暮鼓彻底被顾天成激怒了,暮鼓拿起一块石头就要扔下去。
谁知顾天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岸,正好抱住暮鼓转过来的身子,一下子抱着她跳下温泉,温泉里水不深,可是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让暮鼓失了神。
“顾天成。”暮鼓怒吼道。
虽是四月的天,暮鼓还穿着厚重的衣服,浑身湿透,衣服粘附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被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上,氤氲出别样风情。
此时暮鼓的脑中只闪现俩个字:侍寝。
难不成顾天成想要她侍寝不成?否则他管她脏不脏。
“放心,朕不会碰你。”看见暮鼓不信任的目光,顾天成收回迷恋在暮鼓身上的眼神说道。
可是顾天成还在紧紧抱着暮鼓,一点没有放下的意思。
暮鼓不自在的挣扎扭动:“你先放开我。”
顾天成看着怀中的暮鼓,明艳娇媚,风姿绰约,那一刹那,他不敢放,更不想放,他应该属于他一个人,只属于他顾天成。
半个月的修养,暮鼓已经不再想当初那样骨瘦如柴,带着有了一股肉感,那点染曲眉带着浮翠流丹,风华绝代,虽是隔着布料,可是顾天成觉得很舒服,就这样就好。
感觉到顾天成目光的变化,那股炙热的气息让暮鼓有些害怕,感受到身上的钢臂越收越紧。
暮鼓说道:“顾天成,顾天成,你,你放开我,顾天成。”
暮鼓用手不停的捶打着顾天成,可是现在的暮鼓那里能够与顾天成抗衡。
“你别动。”顾天成喝道,看得出来,此时的顾天成很恼火,“你要是再动,朕可就不保证待会发生什么?”
暮鼓那么聪明,顾天成知道她肯定知道现在的他想干什么,但是他不想伤害她,毕竟他们之间的误会与纠结太多了,他不想她恨他。
暮鼓立即老实的偏过头不敢再动。
顾天成慢慢的收起厚重的呼吸,放开了暮鼓,握着暮鼓的肩膀,最后彻底放开。
他拉起在岸边的一块布,将整个温泉用其隔开两边。
那是之前他命人准备的,本来就想将温泉隔开,让暮鼓好好的泡泡,她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御医说温泉可以去病痛,他特意命人千辛万苦的寻找,才找到此处。
顾天成走到另一侧。
暮鼓没想到,顾天成会想的如此周到,但是刚才真的把她吓住了。
这时顾天成的声音旁边传来:“把衣服脱了,好好享受,放心,这里很安全。”
声音中带着一股疲惫。
暮鼓巡视四周,这个山洞不大,只有青龙帐的一半,四壁上都是灯盏,照的整个山洞犹如白昼。
一泼水从旁边被扬过来,浇在暮鼓的身上,顾天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把衣服脱了,难不成让朕帮你。”
霸气中带着揶揄。
“不劳烦你。”暮鼓说道。
暮鼓顾自解开衣服,却不知她脱衣服的影子透着烛光映在顾天成的眼眸里,引得他的喉咙发紧,几乎要被她折磨的疯了。
暮鼓把衣服放在一旁,只着单衣,慢慢的坐在水中,温热的水流附在她的身上,像是冬日的寒冬时候得到了篝火的温热,从头到脚像走在云彩上,极乐舒服的享受几乎让暮鼓以为不是置身在凡间,所有的伤痛就像吃过仙君的灵丹一样,哪里都是舒适的。
过了许久,洞里一片安静,沉默是一缕香,忽略时它就是空气,在意时它便是无处不在的毒龙。
“暮鼓。”顾天成轻轻的叫了一声。
暮鼓睁开眼。
“恩。”暮鼓轻轻恩了一声。
“舒服吗?”顾天成又问道。
“恩。”暮鼓又是一声轻恩。
顾天成不在意她的忽视,此刻的他只想和她说说话。
顾天成说道:“暮鼓,你还恨朕吗?”
暮鼓没有说话。
顾天成继续说道:“你该是恨朕的吧?朕也恨自己,在知道你跳下山崖的那一刻朕几乎想杀了自己。你知道吗?看到安儿的时候,朕是多高兴,你们都活着,你知道朕是多开心。”
浑厚的嗓音,低沉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传入了暮鼓的耳朵。
狂傲自负的顾天成这是在祈求她的原谅吗?
“没有什么恨与不恨的,皇上想多了。”暮鼓说道,眼神空洞。
“朕不光恨自己,还恨你。”顾天成说道。
暮鼓淡淡一笑,她与顾天成之间纠葛仿佛已经过了千万年,顾天成时刻提防她,她也从未向顾天成**过心声,他们像是两条独眼睛的鱼,只看见自己的世界,尽管天天相见,却永远走不进对方的视野,顾天成恨她,该多恨呢?恨她的狡猾?恨她的作对?命运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却始终不肯给他们一条正确的路走,顾天成,我们该怎么办?
“顾天成,不要再说了。”暮鼓闭上眼睛,假装那里面的只是温泉的氤氲。
“有多恨就有多爱。”顾天成说道。
暮鼓心尖突颤,睁开眼睛,顾天成已经从旁边走了过来,站在她的身前,强壮的胸膛,俊逸的脸庞,透着诚恳,透着深情。
“暮鼓,你有没有想过,我爱着你。”
暮鼓瞪大了眼睛,她听见顾天成说“我爱着你。”
泪水混着温泉水留了下来,毫无征兆。
那个吻在那么适宜的时候落了下来,轻柔的划过她的唇瓣,划过她的眼睑,她的额头。
吻过她所有的恨,吻过她所有的挣扎与麻木,顾天成抚着她的面颊,犹如珍宝。
“暮鼓,我们能不能好好的,为了平安和心爱,也为了我们自己,恩?”顾天成看着暮鼓的眼睛,说道。
暮鼓看着他,她多想点头,可是她仅存的理智在叫嚣,在挣扎怒骂。
顾天成,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是这么的不安,这么的害怕。
暮鼓的沉默让顾天成的心慢慢由炙热变成冰冷。
他都已经如此卑微,她还想怎么样?帝王的尊严,让顾天成的眸光渐利,他习惯掌握所有事,睿智深沉,却只有她一直挑战他的权威。
顾天成转身向外走去。
暮鼓伸出手,她多想拉住顾天成,可是她不能。
“朕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想一想,朕不逼你。”顾天成走上岸边,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外公的清晰的话语,母后模糊的的容颜,一一闪现在她的脑海中。
“顾天成。”暮鼓的手无力的放下,跌落温泉中。
顾天成没有陪暮鼓回到青龙帐就忙去了。
只剩下暮鼓一个人在青龙帐内发呆,他生气了吗?
三天的时间可以想出什么?暮鼓不知道。
而前营的顾天成阴鸷着眼几乎要杀死帐内的所有的人,眉宇间满是千年寒冰般的阴沉,仿佛谁靠近就会瞬间冰冻,一言不发的罗刹摸样吓晕了前来送茶侍女。
皇上动了如此大的肝火,空金与羲和闻讯跑来,心里也是忐忑。
“不会是元国那皇帝做了什么下三滥的事儿吧,把皇上气到了。”空金说道。
羲和说道:“皇上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
依他看,肯定死暮鼓,天下能把顾天成变成这样喜怒无常的人只能是暮鼓。
谁知当羲和和空金来到前帐的时候,正好看到顾天成拿着一个劳什子走出来,那嘴角眉宇间带着一抹笑意,如沐春风。
空金被彻底震住了,嘴角抽搐,这皇上的情绪也转换的太快了。
“羲和,这是怎么个状况。”
羲和摇摇头,他也彻底懵了。
顾天成来的时候,暮鼓正好把平安和心爱哄睡。
拿起刺绣继续绣着牡丹。
“皇上驾到。”侍卫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暮鼓心中一惊,早上的事情还流窜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暮鼓看见他进来,低头,没有说话。
这时,顾天成走过来,递过来一样东西,是她的香囊,当年外公给她的香囊。
暮鼓抬眸,接过,手指不自觉的捏捏,想确认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这个细节顾天成自是不会放过。
“这个怎么会在皇上那里?”暮鼓问道,她一直随身携带的……
“你落在山洞里了,幸亏被侍女拾到,交与朕,朕看不是朕的,自然是你的。”顾天成说道。
暮鼓将香囊藏于袖中,说道:“谢谢。”
顾天成看着这么紧张这个香囊问道:“它对你很重要?”
“这是我外公交与我的,是我母后的遗物。”暮鼓说道。
顾天成想起,那时他们从元宫中出来,有人带走了她,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中就多了这个香囊,他还以为这个她的青梅竹马,魏孝堰给她的,原来是
“好了,那你好好保留着吧,别再丢了。”顾天成说道。
唇边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话语意味深长。
说着,便走了出去。
嘴边的笑意慢慢扩大。
当手下的人将香囊给他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里面有一样东西,那样东西竟然是银质盘龙簪,当年一同去百花苑之前,他以这个簪子换了暮鼓的木簪,没想到她默默的留到现在。
暮鼓对于他的心意,昭然若揭,只是她不肯承认而已。
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顾天成走后,暮鼓一直摩挲着手中的香囊。
有些事情不是你忽略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的。
“姑娘,救我,姑娘。”正在暮鼓陷入沉思的时候,苏尔满眼泪痕的打开青龙帐帐帘跑过来,跪倒在地。
那一天桃花洗净铅华,未施粉黛,有的是一颗摇摇欲坠,心已经破碎的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