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演示（2/2）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夕阳的余晖透过车帘，在车厢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偷偷抬眼，看见大哥坚毅的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格外分明，眼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马车刚在程府门前停稳，程南嘉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车帘被猛地掀开，母亲沈氏那张满是焦急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嘉儿！沈氏的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就要去摸女儿的脸，庄子上的人来说你落水了，娘差点急疯了！

程南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母亲连拉带抱地拽下了马车。

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沈氏怀里。

小心！程砚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妹妹的肩膀，皱眉道：母亲别急，三妹没事。

沈氏哪里听得进去，双手捧着女儿的脸左看右看：脸色这么白！头发还是湿的！快，快进屋！

程南嘉这才注意到，不光母亲，程北歌和程砚书也都站在府门外等着。

娘，我没事...程南嘉刚开口，就被沈氏打断了。

还说没事！沈氏红着眼眶，声音发颤，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庄子上的人说你在河边...

母亲。程砚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先进去再说。

沈氏这才意识到他们还站在大门口，连忙拉着女儿往里走。

程北歌小跑着跟上，一把抱住程南嘉的胳膊：姐姐，我吓死了...

程南嘉苍白的脸上笑了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正屋里，沈氏早已命人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裳。

她亲自试了试水温，转头对程砚舟和程砚书道：你们先出去，我给嘉儿换衣裳。

程砚书摇着扇子往外走，经过妹妹身边时，突然用扇骨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下次小心些。

这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是二哥表达关心的方式。

待兄长们退出去，沈氏立刻忙活起来。

她亲自帮女儿脱下湿衣，当看到程南嘉手臂上被树枝划出的红痕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的儿啊...

娘，我真的没事。程南嘉握住母亲颤抖的手，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水都没没过胸口呢。

沈氏却不信，一边给她擦身子一边追问：好端端的怎么会滑倒？是不是有人推你？

程南嘉心头一跳，没想到母亲直觉这么准。

但她不想再提赵婉婉的事，便含糊道：就是...就是看见一条蛇，吓了一跳...

蛇？！沈氏手一抖，帕子掉进了水里，这还了得！明日我就让人把庄子附近的草都割干净！

程南嘉哭笑不得，赶紧转移话题：娘，我饿了。

这招果然奏效。沈氏立刻忘了追问，转头吩咐丫鬟：快去厨房看看姜汤熬好没有！再让厨娘做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沐浴更衣后，程南嘉被母亲按在软榻上，裹得像只粽子。

程北歌乖巧地坐在脚踏上，时不时给姐姐掖掖被角。

姐姐，她小声问，河水凉吗？

程南嘉正要回答，沈氏已经端着姜汤进来了：快趁热喝了！

辛辣的姜汤下肚，程南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四小姐，二少爷找你。”

北歌听到二哥找她，看了一眼母亲。

沈氏摆摆手：“去吧。”

北歌走了以后，沈氏突然停下动作，声音压得极低，你跟娘说实话，到底怎么落的水？

程南嘉捧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母亲，沈氏的眼中没有往日的柔弱，反而透着几分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