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70年代悲惨女知青5(2/2)
当时父亲那张惊慌又凶恶的脸,她至今记得清楚。那些“废品”,她后来在厂里公告栏见过一模一样的完好零件图片,nbsp;一个孤注一掷的计划在她心底成型,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她颤抖着手指,就着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信纸上飞快地写下几行字,不再是哀求,而是冰冷的陈述和**裸的威胁:
**父亲:**
**速汇三百元至红星公社前进大队知青点林红梅收。急需救命。**
**若三日内钱不到,女儿只好将您在厂区西侧废料堆‘处理’的那批‘报废’零件的事迹,写信向厂革委会反映,相信组织会秉公处理。**
**女儿红梅敬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像被抽干了力气,瘫在炕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她知道,这封信寄出去,她和那个所谓的家,就彻底恩断义绝了。
但能脱离那个让人窒息的家,这已是最“好”的选择。
三天后的傍晚,夕阳的余晖带着一种残酷的暖意。
林红梅捏着一个鼓鼓囊囊、仿佛还带着家里汇款单上冰冷油墨味的旧布包,脚步虚浮地走向辛夷那间独立的小土屋。
她的脸色灰败,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怨毒和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
“李辛夷!开门!”她用力拍打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声音尖利刺耳。
门吱呀一声开了。辛夷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但脊背挺直,眼神清亮平静,与三天前那个病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看着林红梅,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林红梅看着辛夷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满身的狼狈和绝望,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烧毁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将那个沉甸甸的布包狠狠砸在辛夷伸出的手上,布包散开,里面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毛票和硬币散落了一地。
“给你!都给你!你这黑心肝的白眼狼!”林红梅指着辛夷的鼻子,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显得格外狰狞,
“李辛夷,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自从你跟着我下乡,这半年多,是谁在照顾你?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端水送药?是谁怕你一个人闷着陪你说话?是我!是我林红梅!我把你当亲妹子啊!你就这么报答我?为了这点钱,你就把我往死里逼?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