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抛妻弃子的渣爹3（2/2）

辛夷在心底无声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渣滓画饼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他要去的地方，是真正的省城重点大学，地址她早从摩卡那里知道得清清楚楚。他迫不及待要奔向的，是城里的灯红酒绿和未来那位能助他飞黄腾达的富家小姐，哪里还有半分位置留给这对被他视为累赘和耻辱的乡下母女？

路建民终于演完了“深情告别”的戏码，背上挎包，拎起小包袱，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低矮的院门。赵秀兰追到门口，扶着门框，眼泪无声地流，一直望着他瘦高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尘土飞扬的小路尽头。

辛夷也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挨着赵秀兰站着，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破旧的衣角。

“娘，”辛夷仰起小脸，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孩童特有的“不解”，“爹去的那个地方……很远吗？要坐大汽车吗？”

赵秀兰抹了把泪，低头看着女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嗯，很远，要坐很久很久的车。不过，爹安顿好了，就会接我们去的。”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放纸条的衣兜，仿佛那是唯一的希望。

辛夷“哦”了一声，大眼睛眨了眨，里面一片清澈的“天真”。她没再说话，只是心里那声嗤笑，更加响亮，更加冰冷。

接我们？

辛夷看着那条空****的土路，仿佛看到了十五年后精神病院的铁窗和呼啸而来的汽车。她的小手在衣角上用力捻了捻，把一点泥灰捻得更深。

“摩卡，”辛夷在脑海里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他滚蛋了。挺好。”

“可不是嘛！”摩卡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后的轻松，“障碍物自动清除，舞台留给我们小辛夷了！下一步，咱们是走‘知识改变命运’的励志路线，还是先给你娘打打预防针，让她别把那假地址当祖宗牌位供着？”

辛夷收回目光，转身拉住赵秀兰冰凉粗糙的手，小脸上努力挤出点依赖：“娘，我饿了。”

赵秀兰连忙收起愁绪，弯腰抱起辛夷：“哎，娘这就给你弄吃的去。”她抱着女儿往屋里走，背影依旧单薄，却带着一种母性的坚韧。

辛夷把小脑袋搁在赵秀兰瘦削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汗味和烟火气，眼睛却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门外那片广阔却贫瘠的天地。

生不如死？

辛夷在心里默念着任务目标，小拳头在赵秀兰背后悄悄攥紧。

不急。

渣爹奔向他的“锦绣前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