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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许妍 望帝春心(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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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妍再次加重语气叫他:“……项易霖。”

随着风声,传来一声很轻、很低的应声。又隔了很久,他艰难地低声问:“为什么要叫他斯越。”

那还能有为什么?

那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你和我的那个孩子,就叫斯越。”许妍这样执着的、用尽全身力气的固执冲他道。

身后的人再度安静了几秒。

斯越……

斯越……

他感受着身下背着他这个女孩身上炽热的体温,还有她耳侧的温度,柔软的发丝,他疼得呼吸有些颤,凛冽的吸气。

“好。”

项易霖的喘息吹动眼前额发,也吹到了她的耳后,他声音嘶哑低浅,“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这个名字……你别再生气了,也别再伤害自己,许妍。”

什么跟什么,驴唇不对马嘴。

许妍艰难的喘气。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莫名其妙的流泪。

泪不停的往下掉,也许是这具十八岁的身体,也许是身体里另一个十八岁的许妍。

“项易霖,我真的烦死你了。”

“你真的很烦,真的,真的特别烦人,从小烦我到大还不够,在梦里也要这样烦着我……”

不知是什么时候,彻底没了一丝一毫的力气,许妍一个空踩跌了下去。

在没意识前,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坚实的身体挡护,挡下了那摔下去的重力,只能听得到一声艰难痛苦的轻声闷哼。

而后,便彻底没了意识。

……

许妍感觉身体疼如拆骨,四分五裂又重新阖上那样疼痛。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聚拢,看见面前模糊的一团,像戴上近视镜那样清晰起来。

是一个托着腮在看她的隋莹莹。

“主任,什么情况,你作为主任以身作则的形象呢,马上就要交报告了,你怎么睡着了。”

许妍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三分,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捏了捏眉心,身心都还未彻底从那个梦里缓过来,声音喑哑:“这就写。”

隋莹莹好奇:“怎么看上去睡了一觉更累了,上次跟斯越去坐过山车也没见主任你这么累啊。”

“这可比坐过山车体验感强多了。”许妍无奈弯了弯唇,没再多说什么,先尽快将报告完成。

八点五十多,上传报告后。

她去洗了把脸,看向镜中的自己,水珠挂在眉梢脸颊,总算是回来了。

桌边,还放着一盆车厘子。

许妍刚洗完脸,科室门突然被敲响,是王伯给她来送吃的。

许妍温声道谢,不忘随口提醒:“您这几天哪天有空,我给您预约上门诊,别再往后推了,您的腿越推以后会越受罪。”

王伯愣了下:“什么腿?”

许妍也愣了下,低头看他的腿:“您的类风湿。”

王伯笑:“我哪有类风湿,您忙糊涂了吧。之前倒是有这个倾向,不是听您的话早接受早治疗了吗。”

那一刻,许妍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些耳鸣。

“……”

她眨了下眼,意识到什么,转身突然往楼上走。

“主任,你干什么去啊——!”

“项易霖出院了吗?”

“还没呢!”

许妍连电梯都来不及等,爬着步梯往楼上跑,她好像又经历了一次梦里那样的时刻,不顾一切的跑了起来,五十米……三十秒……二十米……终于,停在了那个病房外。

隔着病房的门窗,看到了里面正在跟项易霖一起摘车厘子梗的斯越。泡泡不在楼下,他上来跟父亲多摘点。

项易霖在。

斯越也还在……

许妍低低喘着息,静静看了几秒,才终于收回视线,转身要往楼下走。

就在这一刻,病房的门被推开。

“许妍。”项易霖走了出来,眼角的那道疤在光影下忽明忽暗,轮廓优越,他的神情沉定,看着她罕见有些仓皇的样子,眉心微蹙了蹙。

“怎么了。”

“没事。”

许妍摇了摇头,又说,“不对,很多事。……总之,”她沉默几秒,“我做了一个梦。”

项易霖安静看着她。

“梦见我抱你了。”

“……”

许妍闭眼摇摇头,缓了缓那种梦里梦外混杂的情绪,却还是没能压住,看着他,很久才别开视线,什么话都没说。

也许是走廊尽头的风很大,也许是那天的他们都刚好经历了一些事,许妍别开脸定了一会儿,又突然回过头看他,而项易霖也刚好正在盯着她。

目光交汇。

像是被一种莫名的征兆所驱使着——

“斯越换我药的手段是遗传了你吗?”

“你被那些人打过为什么不和我说?”

两个人,异口异声,却突然同时开了口。

又都堪堪别过了眼。

一阵沉默的气氛后,又再次同时开了口。

“也没有很多次,长大后都有还手,之后我也都报复回去了。”

“就换过五六次,直到你换了种粉色的药片,我就没再得手。”

“……”

“……”

两个人说完话,又是一阵更漫长的沉默。

许妍低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细微痕迹。

许妍为了去确定那不只是自己的幻想,仰起头看他,继续进行着这一段只有两人才懂的对话,问道:“斯越为什么要叫斯越?”

项易霖盯着她。

“因为我们的儿子,就叫斯越。”

……

远处狂风大作,有一场雨在发酵。

某时某地,那场发酵的雨终于下了起来,哗啦啦的淋湿了整座城市。

少年从疼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温暖干燥的粉色卧室。

他迷糊艰难睁开眼,正在给他擦拭伤口的女孩哽了下,“你终于醒了项易霖。”

少年看着女孩眼底欲掉不掉的泪滴,心口某个地方骤然收缩了下,在疼。

他沉默后开口:“斯越……”

女孩一愣:“斯越是谁?”

少年微微一顿。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电闪雷鸣,将窗帘吹鼓,簌簌作响。

少年扭过头,望向窗外。院中不知何时伫立着一棵石榴树,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它腐朽、枯败、被烧毁,现在只有他能看得见。

因为这场瓢泼大雨,潲在风里的雨,那棵石榴树在风雨中飘摇摇曳,仿佛在流泪。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杜鹃,亦是石榴树,易霖木。

————————

明天会最后简单讲一下尘埃落定后的故事,然后就全文完结了。

其实1、2两个番外刚好印证了他们两个人的两种心境。

项易霖会更想相信这是一场重生,但在自欺欺人之中又不希望被这场梦困住;许妍则清楚地明白这只是一场梦,却又不能做到完全的置身事外。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杜鹃就是流着泪的、带着执念的石榴树,也是许妍这场梦的由来。

就要和大家道别了,就多说一点吧。每次写这种题材更多的是从男女主的情感拉扯来写,让女主完全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的确是第一次,两人的牵扯很多也都是来自于男主的执念,着重写了很多他悔的过程。也看到有读者朋友在争议婚内出轨这件事,其实细究的话都是法制咖,不用太带逻辑三观看。正式开文前就想过会有争议,但还是决定要写,最初的初衷也就只是想讲一个“他有悔”的狗血故事。

至于“破镜重圆”标签,开文前预估能圆,开了几万字,了解了过去更详细的故事和他们的更多面,希望他们是他们,所以觉得可能不会是最初预估的那种大团圆合家欢,也跟编辑大致聊过。

也在文刚上架某平台不到一周就已经向编辑申请撤掉了,那时候各平台还没怎么起量,不存在受到高呼声的影响而修改后续走向和大纲。

我向编辑反馈,编辑再联系负责人,再由负责人向各平台一一提交申请,各平台抓取有延迟,简介修改了,还有标签的部分,陆陆续续撤了十多天,也没想到这本起量会这么快。后续快完结发现还有部分平台的标签没能重新完全刷新,就又联系编辑重新集中抓取了一次。很少以渠道文的方式连载,很多规则不太清楚,手里也有其他的工作没能及时兼顾到,这个是我的问题,抱歉。

其实这次包括上次都只是想说,故事的走向是基于故事本身和人物本身的。每个人都是故事的一部分,所有人汇聚成了一整个故事,不存在哪个时期谁的篇幅多谁的篇幅少,和男二在一起的时候他自然会多出现一点,和男二分开之后自然男主会更多。始终尊重不同的声音,无论好的坏的,都是反馈,这也是个人认为写这篇故事应该接受的。但喜好随个人,故事就是这样一个故事,结局也落在了该落在的位置上,狗血也是真的狗血,不会改变,也没有改变。

这几个月手头的工作比较多,所以更新时间总是很晚,真的很感谢大家的包容追更和一路陪伴,最后,提前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健康啦,都平安都健康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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