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噬食文脉(1/2)
“什么?黑石帮?”萧青青有些不解的看着前来汇报的手下。
林氏也是一时之间没想到黑石帮三个字到底是哪门哪派,但是看着手下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便知道来者不善。
手下继续汇报,萧青青和林氏这才知道黑石帮的黑历史。
钱塘江入海口的雾气里,三艘黑帆快船像潜伏的鳄鱼,船板缝隙里渗出的不是海水,是暗红色的粘稠**
——那是经年累月沾染的血污,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发出铁锈与腐臭混合的气味。
这是黑石帮的“猎宝船”,但凡他们出现的地方,必然有文物遭殃,有守护者受难。
没人知道黑石帮起源于何时,只知道他们的初代帮主是个盗墓贼,清末时从洛阳古墓里挖走了块刻着骷髅头的黑石,从此以“黑石”为号。
如今的帮主刀疤脸,左手腕上纹着半截枯木,据说是用被他害死的文物修复师的血混着朱砂纹的——那修复师曾试图追回被抢的《韩熙载夜宴图》残卷,最终被扔进黄河,尸骨无存。
“猎宝船”的船身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船板是用盗墓挖出来的棺材板拼的,每块木板的背面都用白狗血画着“噬灵符”,符纹里嵌着细小的指骨——老辈人说那是古墓里殉葬者的指骨,被邪术炼化后,能闻到三里地外的文物灵气。
船舷上的骷髅头标记,眼眶里嵌的不是普通骨头,是孩童的顶骨,阳光下会透出淡淡的血丝,据说这样能震慑文物里的“灵气”。
黑石帮的作案工具,每件都浸透着邪恶。
带倒钩的铁爪是用刑场的废铁熔铸的,淬火时特意扔进过尸坑,爪尖的倒钩设计成文物纹样的形状——勾住古画时,倒钩会像牙齿似的咬进绢本,只要轻轻一扯,就能连带着颜料和纤维整块撕下。
刀疤脸腰间的弯刀更邪门,刀鞘是用紫檀木做的,里面塞着晒干的蛇蜕,刀刃上的寒光里总飘着一层黑雾,那是被这刀划破喉咙的守护者的怨气。
他们有套极其残忍的“猎宝流程”。
每次盯上文物,先派探子伪装成游客,用特制的“吸灵镜”探测文物的灵气——那镜子是用盗墓挖的铜镜改造的,镜面涂着水银和尸油,照过的文物会在三天内灵气外泄,变得脆弱易损。
上次在应天门,就是探子用吸灵镜照了“双竹图”,才让军阀轻易挖走了竹根处的玉坠,导致壁画灵气大损。
确定目标后,黑石帮就会放出“寻踪犬”——不是真狗,是用盗墓时挖的狗骨和黑狗血炼化的邪物,外形像只瘦骨嶙峋的野狗,鼻子能嗅出文物守护者身上的“文脉气”。
去年有个守窟的老僧,就因为身上带着玄奘法师的经卷拓片,被寻踪犬追了三天三夜,最后躲进石窟才逃过一劫,但后背被爪牙划开的伤口,至今还像灼烧般疼痛,阴雨天会渗出黑血。
最让人发指的是他们的“投名状”制度。
新加入的成员必须完成“三杀”:杀文物、杀守护者、杀知情者。
有个刚入伙的年轻人,因为不忍心用活人的血祭邪术,被刀疤脸绑在船桅上,眼睁睁看着同伴用他妹妹的头发编成“锁灵绳”——那绳子后来用来捆住了龙门石窟的守窟老和尚,逼他说出佛龛里的藏宝位置。
黑石帮的“战利品”储藏方式,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他们在船底设了个“血瓮”,里面泡着抢来的文物残片:半块《兰亭序》拓片、截唐三彩马的尾巴、一片苏轼手书的残纸……每个残片都用细麻绳拴着,绳子另一头绑着块小木牌,写着原主人的名字和遇害地点。
“《兰亭序》拓片来自绍兴,原主是个老秀才,被我们打断手指,扔进鉴湖了。”刀疤脸每次炫耀时,都会用弯刀敲敲血瓮,里面的残片碰撞声像骨头摩擦,“这样它们才‘听话’,不会跑。”
他们对付文物守护者的手段,堪称酷刑。
西泠印社的老陈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三年前,苏州有个修复竹画的匠人,因为拒绝交出文徵明的《墨竹图》,被黑石帮关在竹笼里,泡在臭水沟里七天七夜。
匠人至死都紧紧抱着画轴,最后黑石帮用他的血混合墨汁,涂在画轴上——他们相信这样能“收服”画里的灵气,让古画永远属于他们。
黑石帮的邪术传承,更是踩着无数白骨积累的。
刀疤脸随身携带的“镇邪骨”,是用九个盗墓者的头骨混合而成,每个头骨的眼眶里都塞着一张符咒,符咒是用受害者的血写的。
每次使用时,都要念诵从古墓里挖出来的诅咒经文,经文里的每个字都像指甲刮过玻璃,能让周围的生灵感到窒息。
上次在应天门,他们就是用这头骨镇压了壁画的灵气,才得以挖走竹根处的玉坠。
他们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抢来的文物必须“开光”——用活人血涂抹。
刀疤脸说这是“让文物认主”,实际上是用邪术污染文物的灵气。
被他们抢过的古画,绢本会慢慢变黑,颜料会渗出黑水,最后像腐烂的树叶般碎裂。
有幅被抢的《千里江山图》残片,就是这样在半年内彻底损毁,连最有经验的修复师都回天乏术。
黑石帮内部的等级,也透着残酷。
最底层的成员只能打杂,稍有差错就会被当作“祭品”。
去年有个新手因为没能抓住逃跑的守窟人,被其他成员活活打死,尸体扔进海里喂鱼,头骨被挖出来做成了“镇邪骨”的一部分。
而高层成员,每人都有件“本命邪物”——刀疤脸的是那枚玻璃罐里的干枯竹叶,那是从被他迫害的伪拓片贩子手上砍下来的手指上取下的,据说能帮他感知文物的位置。
他们的眼线遍布各地,从古董店的老板到博物馆的临时工,只要给钱,就有人提供文物信息。
有个在故宫打杂的太监后代,就因为贪财,向黑石帮泄露了《清明上河图》的展出时间,差点让黑石帮得手——最后是巡逻的守卫发现了异常,才保住了古画,但那太监后代被发现后,舌头被割掉,扔到了乱葬岗。
黑石帮最让人恐惧的,是他们对“文脉”的仇视。
他们不只是为了钱财,更享受摧毁文化的过程。
刀疤脸曾说:“这些老东西留着有什么用?不如让它们跟着我,至少还能换酒喝。”
他们在抢来的古书上乱涂乱画,在石碑上刻下骷髅头,在壁画上用刀划开纹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力量。
钱塘江的雾气越来越浓,黑帆快船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船上传来粗野的笑骂声,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声音——他们在检查工具,准备对萧青青等人下手。
刀疤脸正用布擦拭他的弯刀,刀刃上倒映出他狰狞的脸,嘴角的刀疤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
他知道,这次的目标《枯木怪石图》,一旦到手,又能让他在黑石帮的历史上留下一笔血腥的记录。
船板上的“噬灵符”在雾气里微微发光,像无数只贪婪的眼睛。
黑石帮的成员们摩拳擦掌,他们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上次作案时的泥土,身上的血腥味与雾气混合在一起,朝着穿云舟的方向弥漫——一场针对文物和守护者的阴谋,正在浓雾中酝酿。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被他们残害的守护者的怨气,被他们污染的文物的灵气,正在暗中积累。
那些被他们扔进江河的尸骨,那些被他们损毁的古画残片,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让这噬食文脉的毒瘤彻底覆灭的机会。
但至少现在,黑石帮的阴影还笼罩在钱塘江上空,像一头准备扑食的野兽,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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