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陈禄堂上门(2/2)
谢玉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有个叫魏爷的升我做了后院管事,还给我半天假,让我回家过年。”
“那个是馆主的亲传大弟子魏翔,倒是有心了。咱们去买些肉食和糕点给赵叔和慧兰婶送去,然后回去过年。”谢安领著谢玉上街买了五芳斋的糕点,还有肉食等等。一起送去码头舢板船的赵兵和慧兰婶。
看望二老后,两人再次回到街上扫年货准备过年。
谢玉一路上高兴不已,问个不停。
面对这个懂事的么妹,谢安也没隱瞒什么,一五一十说了小比的事儿。
“哥哥,馆主要收你为亲传弟子,你为何还要思忖一番呢莫非哥哥有更好的打算”
谢安自然没什么更好的打算。
就是觉得陈禄堂已经是自己的头號牛马,贸然认作师父,心里头总有几分膈应。
这世道的武艺尤其注重师徒传承,在武行里,『师徒』两个字,重过山。
老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话不全是怕徒弟抢饭碗,是怕传错了人。心术不正的,学了本事去欺压良善、为非作歹,坏的是师门百年清誉,折的是祖师爷的脸面!
所谓给师父做十年帮工,不单单是做苦力,更是师父在考察心性,磨去躁气。
入了师门,就是一家人,师父师娘,就是自己的爹娘。得给他们养老送终。
师父打你骂得受著;师父家里有事,得第一个顶上;师父老了,瘫了,得端屎端尿床前伺候!倘若仇家上门,做弟子的要为师父挡灾挡拳。
反过来,师父认了你,便得把压箱底的本事一点不留地教给徒弟,给徒弟张罗前程,给成家立业撑腰。徒弟出了事,师父得豁出老命去捞!
这就叫『师徒如父子』。
不是嘴上说说,是血脉里淌著的规矩,是骨头里刻著的信义!
这份传承太大,谢安不敢轻易抉择。
“此事关係甚大,我还需思忖一番。先过了年再说。”
“嗯。”
兄妹俩买了鸡鸭鱼肉,糕点果子和一壶酒。回家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谢玉才十四岁,主动给谢安倒了杯酒,自己也满上一杯,“恭喜哥哥破了明劲,我听秋兰姐说,往后大家见了哥哥,得叫一声师傅,或者爷。”
谢安端起酒杯,和谢玉碰杯,“那都是外头的说法,哥永远是你的哥。过了年小玉便十五岁了,往后不必干苦活儿。待小玉再年长几岁,哥给你找个好郎君。”
“我还小,才不要嫁人。”
吃过晚饭,谢安带著谢玉盛了供饭和供肉,到偏厅里祭拜爹娘的排位。
哗啦。
谢安把一碗酒倒在父亲的排位前,“爹,孩儿来祭拜你了。愿你在天堂无病无灾。孩儿破了明劲,不缺谋生的路子了。小玉又长大了,是个美人坯子,將来我定为小玉寻个好郎君,嫁入豪门阔户,绝不让小玉受了委屈。”
谢玉含泪跪下,“哥,过了这个年,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谢安念叨著:“岁岁平安……挺好。”
不多时,书坊大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敲门声。
谢玉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哥,莫非是龙王帮的人来了”
“莫怕,我去开门。”
谢安挎上唐刀,把匕首绑在袖子里,这才去开了门。
吱呀。
隨著大门打开,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的风雪夜里。
“陈馆主,你咋来了”